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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觉像被拎小鸡崽似得丢下车。

“小子，祝你好运。”周青石降下车窗，语气倒是真诚，只是眼神算不上真心。

车辆正要发动，沈觉起身阻拦，喊道：“等下！我没有通行证。”

周青石嗤笑：“我想，我的名字比通行证来得好用。”

话毕，车子扬长而去，只剩沈觉一个人灰扑扑的留在原地。

通天梯前的守卫果真没拦着他，侧身让他进去，态度也恭恭敬敬。

或许高科技制造的“电梯”和普通的电梯不一样，沈觉浑身湿透的衣服没两分钟就被烘干了，这让沈觉想到宠物店里刚洗完澡被关进烘干机里的猫咪。

通天梯在负三十七楼停下。

要说地下城和地上城唯一的相同之处，或许就是夜晚都是一样黑，只是地上城尚有白天，而地下城不论白天黑夜都是一片漆黑。

当下唯一的难题是，他不知道自己家的地址，回来乘坐的通天梯和去的不是同一个，他也无法凭借记忆走回去。

沈觉试着在脑中呼唤一声：“朱雀？”

【我在，沈觉。】

沈觉只是想试试，没想到真的成功了，“我想问下我家的地址。”

【稍等。】

大约半分钟之后，朱雀给他报了一串地址：东南大街芷茵漏巷六号洞119号。

好吧，这个地址倒是挺符合地下城的。

沈觉一路七拐八拐一边问路人一边凭借记忆，终于找到了自己的贫民窟小家。

“喂沈觉！你家怎么回事，下午我看见有个地上城的人来你家，问他也不说话。”

说话的是沈觉的邻居，无名无姓，叫小野，是个小混混。

“我不知道，我最近脑子磕坏了，有些事不记得了。那个人应该就是害我变成这样的，他带我去看病。”

沈觉当然不能说明自己和莫枫的关系，更无法表明卧底身份。

小野对沈觉磕坏脑子这件事倒是没有多少同情，反而有几分的羡慕，暗戳戳询问：“那货赔了你多少钱？我看他也算是个有钱人。”

“没给钱，诺，”沈觉指了下自己新安装的机械指，又点了点自己缝合的脑门，“这就是那货给我的赔偿。”

小野抱着沈觉的手，“我去，这质感真好啊，别说你了，地上城又能有多少人用得上这玩意。”

贵不贵的沈觉不在乎，毕竟他失去的可是两根手指，是从身上实实在在掉出去的肉。

这个叫小野的男人看上去并不聪明，沈觉想试着能不能问他些地下城的事情。

“那个，你知道我现在还没恢复，所以很多事情我不记得，我想问下，我是一个人住在这的吗？”

沈觉对于这副身体原先的主人很是好奇，想要假扮好另外一个人的身份，不得不下些功夫在里头。

小野说：“兄弟，我们这种人，住在这样的地方，只要不危害社会就算积大德了，哪里还有什么家人啊。”

沈觉不明白，是因为这里是贫民窟吗。

小野继续说：“不过你比我们好，起码你还是有家人的，不过那是以前的事。”

“能详细说说吗？”沈觉头疼。

“你父母都是地上城的人，你以前也是，不过地上城也不全是人上人，也有过得不好的，你父母就是这样的，所以把你卖给军队当兵了。”

“不过你自己偷跑出来了，然后到了地下城又没钱，只能在贫民窟生活。”

小野摸着下巴细细回想：“当然，这些也都是你告诉我的，具体什么样的我肯定不知道，等你以后想起来了就明白了吧。”

“原来如此，”沈觉记住他说的，又问，“那我是一个什么性格的人？”

“性格啊，”小野说着忽然撩起衣服，露出上身一大片的纹身，能看出纹身的地下遮盖着大大小小的伤疤。

“看着没，我已经挺浑的了，你比我可还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