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既白不知怎么想的，多嘴问：“你们去哪？”

霍静姝急着说：“这里是霍家，我们去哪需要沈少批准吗？”

沈既白控制不住视线瞥向她被袖子挡住的手臂，语气迟疑，“不是，可是你……”

“我什么都没有！”霍静姝近乎尖叫的说，“请你不要多管闲事！”

沈既白被如此怼也来了气，冷笑一声转头进了洗手间。

霍静姝想带霍成渊回自己房间，可看到黎西十分不高兴：“二哥，我不要他跟来。”

霍成渊表面哄着她说，“他是我的顾问，他能帮你。”

霍静姝犹豫，刚在地上摔了一通，身上还有些疼，不情不愿瞪了眼黎西才说：“好。那你们跟我来吧。”

他们一起去了霍静姝在二楼的房间，神经兮兮的关上门，霍静姝激动地撸开袖口，“二哥，快帮我把这东西剜掉！我要被它逼疯了，它会动，还会说话！”

“它说什么？”

“它、它要我杀人……”霍静姝面色惨白，眼神里透着疯狂，“它要我杀了薛姨给妈妈报仇，还有！还有二哥你妈妈，你妈也是薛姨害死的！我们一起杀了她，给我们妈妈报仇！”

黎西立时蹙眉，去瞧霍成渊的表情。

但霍成渊神色如常，接着问：“它是什么时候出现在你手上的？”

霍静姝回忆说：“是一个月前，我突然觉得手臂很痒，怎么挠都不行，我以为过敏还去医院看过，可是没用！不管吃药涂药都没用，医生查不出原因说是我心理问题。我没问题！我心理哪里有问题……后来、后来它就出现了。我一觉睡醒就看到手臂上长了眼睛！”

她说着嘤嘤哭起来，“我不敢和人说，不敢出门，每天躲在房里不能见人。我真的要疯了！”

她的精神状态显然已经非常糟糕，语无伦次、思维混乱。异化特征极其明显。

“在它出现前，你有没有特别的经历？”霍成渊说，“你的情况是被污染了，而污染一定有污染源，你接触过的任何奇怪的事物或者人都有可能是污染源。”

霍静姝怔了会儿，忽然用力去抓霍成渊，“我想到了！我想到了，是爷爷……一个月前爷爷也是突然就不出门了。医生来看了好多回，听说没什么大毛病，可爷爷就是不肯出房间。再然后就说是重病，却不说具体是什么病。反正从这之后爷爷就不许我们去看他。”

“爷爷一直在家？”

“嗯！”

“你听见的声音是什么样的？是男性、女性？年轻还是年老？”

“是……”霍静姝陷入思索，她的眼球突然开始上翻，手臂上的眼珠则眨动了下，瞳孔缩小，向霍成渊的方向转动。

【C系序列号07·光·时停】。

“砰——”

在一片白光中，霍静姝倒在枪声里，黑色的腥臭血液从伤口处汩汩溢出。

“嗬……呃……”

不到数息，霍静姝就彻底没了呼吸。

霍成渊遽然单膝跪地，右手紧紧握着枪，左手却轻柔的拂过妹妹的眼睑，为她合上双眼。

“老公……”黎西在他身边蹲下。

“已经完全异化，我救不了……对不起，没帮到你。”

黎西无法安慰他，只能指着尸体手上的眼睛说：“它还在眨眼。”

霍成渊重站起身：“西西，退后。”

待黎西退后几步，霍成渊瞄准尸体上仍在眨动的眼珠开了一枪。

子弹射穿手臂眼珠迸裂，腥臭黑血飞溅，染污了霍成渊的鞋尖。他回头对黎西说：“你守在这里，不要让任何接近尸体，拨011通知异管局。”

“去找你爷爷？”

门外渐起杂乱的脚步声，有人循着枪声寻上了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