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西迟疑问：“那你们……会怎么对纪荣川？”

霍成渊起身进书房拿了盒烟和打火机出来，坐到餐桌前，与黎西隔着大半个客厅点燃香烟，夹在指间抽了一口。吐出烟，他略有些失态问：“担心我们报复你朋友？”

青梅竹马的朋友？

嗤。

霍成渊不由嗤笑一下，压住汹涌的情绪。

黎西懵了，傻乎乎说：“抽烟有害健康……”

“抱歉。我回书房。”

“霍成渊。”黎西拦住他，也在桌边坐下，隔着袅袅上升的烟雾看着他说，“纪荣川一身少爷做派，看起来是那种会说‘男人你引起了我注意’的傻、大傻春，其实比黎星辰善良。利用他的能力能杀死很多异种。就把他绑坦克上，拿炮轰！我在新闻上看到大坦克和兵哥哥了，超帅！”

香烟在指间缓慢燃烧，霍成渊回视黎西，“他是怎样的人……你认为纪荣川是怎样的人？”

黎西望进霍成渊的眼里，看不出里面有什么情绪。

他不明白霍成渊是以怎样的立场、心态提出这个问题。

是试探？

就像一回家便故意拿出手机告诉他坏掉了，甚至将它递到他眼前。

假如他当场接过手机尝试去开机验证，霍成渊能得到自己想要的结果么？

霍成渊应该知道了。

两人间心照不宣——对手机的秘密；对它去向。

他若去验证霍成渊的说辞，就是把不信任明晃晃的摆出来，让这个用谎言和虚假组成的“家”支离破碎。

黎西明知道不做验证、对去向不闻不问将暴露他的知情却依然选择什么都不做。好似拿手机的秘密向霍成渊讨好处。

但他只是不愿去揭穿什么。

那么对于此刻的试探他应该如何应对？

这些念头仅在一念之间，事实上黎西未经多么认真的思考，他说：“我不记得以前，过去的我为什么和纪荣川做朋友。我不喜欢他那样凶巴巴，暗恋不说还倒打一耙的渣男。不过经过这次污染区，原来纪大少在私人感情之外不是多么不堪的人。可能他的善良是书里说的资产阶级对底层人高高在上的怜悯同情叭。”

黎西从桌上抓起一只杯子，“老公，要不要装烟灰？”

“家里有烟灰缸。”霍成渊从茶几下方储物空间翻出一只透明玻璃烟灰缸。

“你知道纪荣川怎么进污染区的么？他在S大湖边看到一个女孩落水，我还没反应过来呢，他当时就冲下去救人。他抓住人的瞬间灰雾出现，然后我晕了。再清醒就在污染区的湖边，他救的女孩不见了。是陌生人，他毫不犹豫就去救陌生人。我之前就以为他会捞一捞我这种熟人，唔，青梅竹马？”

霍成渊觉得“青梅竹马”这个词不好。

没有记忆的青梅竹马不该叫青梅竹马。

“他很英勇。”霍成渊评价。

黎西浅笑起来。

不为纪荣川。

而是因为霍成渊能够客观的去认可纪荣川。

黎西觉得英勇是一个非常好听的词汇，是对一种美好人格品质的赞美之词。

“他后面还去救刘泽。刘泽是跟我们一起从湖边醒来的人之一，也是S大学生，陌生人。刘泽遇到课堂提问答不出来，纪荣川试着去救了。可惜倒霉。”黎西叹气，“刘泽选错了路，最后变成半扇人。纪荣川为这受了很大打击，以为是他害死的刘泽。他们先后从教室跑出来，刘泽从后门，他从前门。老师追他到前门刚好遇到刘泽，就把他……”

黎西做出撕扯的动作，“卯了。纪荣川应该就是这时候觉醒能力。生死危机、精神刺激、异常接触——激发潜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