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事。”霍成渊说着在房间内快速搜索了一遍以排除异样。

黎西盯着他衣服上沾染的暗色血迹问：“是不是要分析污染区规则？我知道我先说！”

“好，你说。”

“船上的客人是人类，员工都是海鲜变成的‘人’。只要客人开门，海鲜就能变人本身不是回应客人的祈愿，反而是给小弟的好处。而赌|场庄家本来是客人竞争上位，但我见到的庄家已经不能算人类了。所以这条【规则】是：海神赐福让海鲜变人，人变海鲜。”

黎西在说完这段话后连忙补充，“我真的不是故意去赌！我是乖学生，连斗地主都不会的！”

霍成渊：“……”

高中辍学，死活不肯返校的乖学生。

霍成渊伸手去摸黎西的口袋：“你的筹码呢？”

黎西：“……”

霍成渊挑了下眉：“嗯？”

黎西掀起被子盖住自己，闷闷的声音从被子底下传出：“全押了，押你拿百胜冠军……”

霍成渊叹气：“我打算杀了它，所以才去打擂台。”

黎西顿时掀被而出：“如果赐福不是当面进行，或者不是用它的本体怎么办？【赐福】本质是污染。所谓当它们信徒就能得到某种能力实际上就是被污染之后获得异能，或者是变成怪物。这个赐福规则不就是人和海鲜被污染的后果？”

他揪住霍成渊袖子，深怕自己没说明白：“污染区不是规则怪谈，【规则】不是由异种制定，它对异种和人类同样生效。所以上个污染区里，我中途意识到学生手册根本不是真的【规则】，因为那些异种并不遵守手册上课。而且我认为【规则】可以打破……”

霍成渊说：“我知道，只是不管什么方法，总要试一试。”

黎西有点急的拽着他：“你有没有听懂我的意思？杀死神的方法有很多，不用必须面对面硬打呀！像上回那样，你们开坦克轰，我们这次也这样，直接把船炸沉不好么？”

“弄沉这艘船不难，但就像你刚才说的，我们不能确定海神是否在船上。而且船上还有很多人，必须考虑到他们的安全……海上和陆地的作战环境不同，找到目标是最重要也最困难的。”

“那我也去，我去竞争庄家。”黎西强撑起精神，“不对，小蓝是不是已经去了？她去争轮盘的庄家了？”

小蓝是周书琴的代号。

霍成渊点头：“以她的异能有很大胜算。”

可黎西指尖蓦地攥得更紧，剧烈的晕船症状突然卷土重来，头阵阵发疼，四肢发冷，眼前发晕，“她不行！荷官出千，胜负一开始就定好了。你的队员都没心眼，傻白甜玩不过人家的。让我去，你叫她回来。”

见他骤然脸色惨白，霍成渊立刻按住他：“我现在去找她，你好好休息。”

晕船药药效彻底消失，黎西难受得只能躺下。霍成渊帮他盖上被子，转身将要离开时听到他闷闷的声音。

“霍成渊，等好点了我就去找你……”

霍成渊绝对不能出事。

【红线】还绑在他身上呢。

黎西很快就睡——或许是晕了过去，不过没多久他便被惊醒。

“黎西，黎西！起来吃饭！”周书琴把外带餐盒放到床头柜上。

黎西捂着脑袋爬起来，他现在的状态着实是差，直到周书琴靠近了床边他才惊醒。一睁眼他就问：“我老公呢？”

“队长去角斗场了。”周书琴说，“这是他给你买的饭，让我带给你。你醒了就自己吃，我还有任务……还有，队长把钥匙给我了，你好好守在房里不要乱跑，别让队长回来进不了门。”

她又掏出房间钥匙和一堆筹码全放到柜子上，“队长已经结过账了，这些筹码是给你的。我走了。”

黎西摁着太阳穴说：“不能去赌，赌|场里没有真的公平，你会预知也没用，控制赌局的是荷官。否则哪有那么凑巧，打死猫头鹰的那一枪刚好是真弹。”

当时荷官是直接从桌上拿起枪就开了。

难道那间包厢里开的上一局也是它做荷官，而且正好子弹没用完，它没有清空弹匣就把枪留在桌上下班了？

“那把枪的子弹是底火激发，空弹没弹头。庄家眼睛有问题看不到，你应该看见了。”

“我知道！我看见了！”周书琴扬声反驳，“所以我才敢去争庄家，不是只靠我的异能。世上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聪明好不好！你凭什么要队长命令我回来？就算失败了又怎样？我们行动队每一个人都做好了死的准备，总比你每次都躲在后面还要乱跑强！”

周书琴气哭了：“本来就只有我们三个上船，你躺在这里，我也不去，那就只有队长一个人去拼命了。你怎么睡得着啊？队长对我们这么好，我怎么可以因为怕死就看着他一个人在努力……你根本就不喜欢队长，你就是把他当饭票、当傻子！”

黎西蹙眉盯着她：“这就是你讨厌我的原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