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天时间,匆匆而过。
魏国公府。
曹吉祥与孙继宗坐在客位,脸色阴沉。
他们喝了两盏茶后,徐承宗才姗姗来迟。
“两位,实在抱歉。”
曹吉祥放下手中早已放凉的茶盏,发出一声轻响,皮笑肉不笑地抬眼道,
“徐公爷这公府的大门,可比京城紫禁城的还要难进几分。咱家这两盏茶喝得舌根都泛了苦,才总算见着了公爷的真身。”
“哎呀,曹公公快莫要折煞老夫了!”
徐承宗快步入内,一脸歉意,隔着老远便拱手作揖,
“老夫听闻公公下榻驿馆后,便一直谢绝见客,深居简出。老夫虽有心尽地主之谊,却唯恐惊扰了公公,这才一直候在府里,等着公公传唤呢。”
他这一番话,把曹吉祥面子里子都给足了。
曹吉祥听罢,脸色果然缓和了不少,他干咳一声,顺着台阶下道,
“公爷有心了。这两日……确实是在思虑些要紧事。”
坐在一旁的孙继宗冷眼瞧着,见曹吉祥挑起了话头,便继续接话,
“徐国公,今天我们,是为那青松先生的事而来……这都过好几天了,是不是也该有个说法了?”
“伯爷说的是,”
徐承宗亲手为两位斟上新茶,
“青松先生性子孤介,老夫怕城里人多眼杂,便自作主张将他安置在了城郊别院。既然二位今日屈尊降贵亲自来了,老夫哪有不陪同的道理?”
曹吉祥听了这话,捏着茶杯盖,有一下没一下地拨弄着浮沫,冷笑道:
“公爷当真是礼贤下士,倒叫咱家开了眼界。咱家在京城伺候圣上,见惯了那些自诩清高的文人墨客,哪一个见了公侯勋戚不是战战兢兢的?可到了南京,这规矩倒像是反过来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小书生,竟要劳烦魏国公府的当家人亲自登门相请?”
这话里的刺儿扎得生疼,孙继宗在一旁听着,眼皮也跟着跳了跳。
徐承宗面色不改,依旧是那副和煦如春风的模样,呵呵一笑道:
“曹公公有所不知,这‘才’之一字,最是难得。老夫走几步路,若能为朝廷、为公公引荐一位治世之才,这面子又值当什么?再者说,那位先生的气度……公公见了便知,绝非寻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