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后！儿臣……儿臣这不是怕这一身沙尘气冲撞了您吗？”

孙太后一把拉住赵构的手，上下打量了半天，眼圈突然红了：“瘦了，也黑了。皇儿，你当真还没好？”

“没，儿臣就是没……没什么精神头……”赵构扶着太后坐下，心里稍微松了口气——看来当妈的眼里只有儿子的胖瘦。

孙太后坐定后，屏退了左右，脸色变得严肃起来：“喜宁那奴才，杀了也就杀了，哀家早就想剐了他。可儿啊，你跟哀家说实话，你把内阁那帮人提拔起来，又让于谦全权负责兵马，自己却缩在这乾清宫里不见人，到底想干什么？”

赵构一脸无辜：“儿臣……儿臣是想修生养性，把大明交给能干的人呐。”

“胡闹！”孙太后凤目一瞪，“这大明是你的大明！你现在倒好，把事儿全推给了于谦和那帮文臣。还有，郕王那边，你让他代管朝政，朝中就会有不少人心向着他。这万一……”

孙太后压低了声音：“万一那帮文臣觉得郕王比你‘勤勉’，联起手来要换个主子，你上哪儿哭去？”

赵构心里乐开了花：换吧换吧，朕等的就是这一天！要是朱祁钰愿意接班，朕明儿就搬去西湖边修园子！

只是他不能表露出来，脸上却是一副惶恐至极的表情：“母后，儿臣正是因为看透了。这皇帝，太累，太险！儿臣在土木堡的时候，每天都在想，要是当初没听王振那厮的，老老实实在京城待着多好。儿臣现在重活一回，只想保住这江山，至于谁来干活，只要姓朱，不就行了吗？”

“你……”孙太后气得直拍桌子，“你是嫡长子！是正统！你怎么能有这种退缩的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