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定命坡唯一的出口处，数十块万斤巨石伴随着泥沙轰然落下，将那条窄路封得死死的。紧接着，坡顶传来了密集的铁蹄声，罗通的白幡军如幽灵般出现在两侧崖顶。

“太师，路……路没了！”喜宁尖叫着想往回跑，却发现后方也被罗通预伏的重装步兵用拒马阵锁死。

有骑兵强行攀爬两侧看似平缓的乱石坡，可战马刚踏上去，便如踩在冰面上一般，嘶鸣着成片滑落，摔得骨断筋折。

“是油！坡上全是熟猪油和猛火油！”伯颜帖木儿绝望地大喊。

那是赵构在开战前三日，动用了京城几乎所有的猪油、桐油和猛火油，趁着夜色，命人用特制的喷筒均匀地涂抹在定命坡两侧的怪石上。此时正值深秋，油脂凝固在石面上，比冰场还要滑腻。

也先绝望地看着他的士兵像没头苍蝇一样在谷底打转，战马一次次摔倒，骨断筋折的声音在谷中回荡，令人毛骨悚然。

……

西直门城楼。

赵构坐在宽大的胡床上，面前摆着一局残棋。

“报——！陛下，也先已入定命坡，出口已封！”一名校尉飞速登城跪报。

赵构捏起一枚白子，迟迟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