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京城,左顺门。
这是大明朝开国以来最混乱、最血腥,也最离奇的一个早朝。
按照历史原本的轨迹,此时的百官应该在左顺门前痛哭,然后把王振的死党马顺、毛贵、王久当场打死,这便是著名的“左门之变”。
但因为赵构的归来,这场“朝堂群殴”变成了一场有组织、有预谋的“抄家动员会”。
此时,赵构冷眼看着阶下黑压压的官袍,这群大明文官的愤怒已经到了临界点,就像一锅煮沸的油,只差一把火。
“陛下!”都察院左都御史陈镒额头撞在青石板上,声若碎玉,
“王振误国,致使圣驾蒙尘,大军喋血!如今虽然陛下神武归来,但王振余孽尚在,若不抄其家、灭其族,何以谢天下,何以慰阵亡将士?!”
“请陛下诛杀王振余孽!”百官齐齐叩首,声音震天。
就在这时,锦衣卫指挥使马顺眼看形势不对,跳出来厉声喝斥,
“尔等想造反吗?圣驾在此,竟敢喧哗朝堂!”
马顺这一嗓子,本意是想赌皇帝还像以前那样依赖阉党。却不料赵构眼皮都没抬,幽幽开口:
“朕记得,马顺,你是王振的干儿子吧?”
赵构声音不算大,却透着股让人胆寒的凉意。
“朕在土木堡烧了五十万两银子,现在心里疼得厉害。马指挥使,你家里的银子,够不够补朕这个缺儿啊?”
马顺脸色瞬间惨白:“陛下,臣忠心耿耿……”
还没说完,赵构已转头看向人群中的户科给事中王竑,微微颔首,
“王爱卿,朕在居庸关就听说你拳头硬。今日这左顺门太吵,你替朕清静清静?”
这一声令下,王竑如同脱笼的猛虎,一个箭步冲上前,死死揪住马顺的头发,嘶吼道:“逆贼!今日便是你的死期!”
王竑抡起重拳,狠狠砸在马顺的面门上,鲜血瞬间飞溅。
百官见皇帝默许,压抑多日的怒火彻底爆发。陈镒、叶盛等人一拥而上,官靴、拳头如雨点般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