总之让纲手有些情绪波动是有好处的。
“你们这些忍者心都是黑的。”
“谢谢夸奖。”
九条想了想，回到了宝箱的话题上。
“那你自己先开，我再开，每人十个。谁开出来的东西好，剩下的都归谁。”
羽怀点头表示同意，伸手点了第一枚光点。
光点裂开的时候声音很轻，像是一层薄壳被敲碎了。
然后一卷绷带落在床单上，白色棉质的，包装纸上印着一行字，世界树翻译过来是“便携式止血绷带·标准型”。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什么珍贵的物品。
房间内恢复安静，九条的尾巴都不动了。
“要不剩下九个你还是别开了，虽然这些宝箱几乎算是白捡的，但也别浪费不是？”
九条的声音传来。
“小意外，现在我的霉运已经耗尽了。”羽怀完全没受影响，继续开下一个宝箱。
第二枚光点裂开，三枚灵魂钱币叮叮当当滚出来，在床单上弹了一下，停在被褥的褶皱里。
三枚灵魂钱币，它升级技能最少要一百枚。
“这说明我抽到了对方的财产，只不过他们在进入世界前将灵魂钱币花完了而已。”羽怀解释了一句。
九条斜眼看他，没有说话。
第三枚，两枚灵魂石落在床单上，表面有一层细碎的光泽，边缘有轻微的划痕。
“这个不错。”九条开口鼓励。
第四枚，一本巴掌大的小册子，封面写着“刀术精通”四个字，边角已经起了毛，书脊处有一条折痕。
这其实是一个技能卷轴，只是表现形式不太一样而已。可惜他已经掌握了刀术大师能力，这个精通级技能他用不了，只能用来出售换钱了。
剩下的宝箱也全部被开启，没有一件装备，全都是一些莫名奇妙的东西。
“连假发都能开出来吗？”
九条对宝箱里的物品表示大开眼界。
羽怀从口中吐了一口火球将假发烧掉，然后被烟雾熏得开始咳嗽。
“别急眼呀？好歹还有几颗灵魂石呢？”
羽怀这次总共开出了十颗石头，这个收获其实还算不错。
“怎么会没有装备呢？”羽怀开启血轮眼，盯着那些光点看，似乎向看到内部的东西。
“好了，轮到我了。”九条跳上桌子，前爪搭在桌面边缘，用右爪拨了第一枚光点。
光点裂开，一瓶深紫色的液体落在桌上，瓶身是玻璃的，瓶口用软木塞塞着，日光穿过玻璃时在桌面上投下一小片紫色的光斑。瓶身上贴着一张标签，边缘有些翘起，世界树的翻译浮出来：“特制复方汤剂”。
之后是世界树的效果说明，能够改变人的容貌和外形，需要将对象的毛发放入药剂中。
“不如变身术管用。”羽怀评价。
“你又不懂药剂，评价什么？”九条反怼。
第二枚光点裂开，也是一卷绷带——和羽怀开出的一模一样。
九条的尾巴僵了一瞬，它把那卷绷带拨到一边，和羽怀开出来的放到一起，没有评价。
第三枚光点裂开，一瓶洗发露，深紫色磨砂玻璃瓶身，瓶盖是烫金的，上面印着一行手写体的外文。瓶身的磨砂质感在日光下显得很柔和，标签的边缘是烫金的，压着一朵细小的花形图案。世界树的查询结果弹出：“女性专用·深层修护系列·限量版”。
第四枚，宝箱闪了一下，居然出现了一个装备。
“这是，游戏机？”
羽怀有些不太确定。毕竟这台游戏机的质感他没见过。
“是装备。”九条反驳，这也是世界树给出的提示。
“怎么用？”
“不知道。”
九条尝试开机，界面显示，里面还有不少的游戏图标。随机点开一个，一个巨头的投影复现，上面开始播放一些动画。
“这不就是游戏机吗？”羽怀反问，他原本还以为会出现什么特殊效果呢，结果真的是游戏界面。
“可能只是你不知道怎么用而已。”九条嘴硬。
十枚宝箱很快都被开启，从结果来看，和羽怀半斤八两。
九条看了看自己面前那堆东西，又看了看羽怀面前那堆绷带、草药、金属棒和暖手珠子，打算先发制人。“你的那些大部分都没用。”
“你那个洗发露也没用。你是猫，用不了。”
“我可以送人。”九条说，“你呢？那根金属棒是干什么的？”
“我也可以送人。”
九条的尾巴在桌上扫了一下，尾巴尖碰倒了一枚灵魂钱币，钱币在桌面上滚了半圈，停在桌沿边缘。“那算打平？”
“算打平。”
“剩下的呢？”
羽怀看了一眼剩下那四十多枚悬浮的光点，又看了一眼窗外。日光已经从纸门的正中偏到了左侧边缘，时间过去了一段。他想了想，说：“我需要验证一下是不是宝箱的问题。”
毕竟这些宝箱都是白捡的，就算有概率提升，可能也会受到获取方式的影响。
“那么找狛治来开。他运气好。”
“你怎么知道他运气好？”
“不知道，但我们没有别的人选。”九条说，“而且你将他头都砍下来了都没死，说明运气可能确实不错。”
羽怀想了想，同意了。“他现在应该在香奈惠那边做实验了，你去叫他。”
狛治从香奈惠那边回来的时候，袖口还卷着，小臂内侧多了两道细小的针孔痕迹，针孔周围的皮肤微微泛红，边缘有一圈极浅的紫晕。
不知道是他刻意控制还是别的什么原因，这些伤口并没有恢复。
“你有事找我？是红树界的事情？”
狛治的表情严肃，显然对此很重视。
九条蹲在窗台上，尾巴垂下来，毛尖在窗沿边缘轻轻晃着，日光从它背后照过来，把轮廓镀成一圈模糊的光晕。
“我们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需要你来验证。”羽怀说。
“说吧，我会尽力的。”
“尽力？”
“？”
“没什么，也不是什么大事。”
羽怀靠着床头，看了一眼狛治小臂上那两道针孔，又看了看窗外已经偏斜的光线。
“我这里有一些宝箱，”羽怀开口了，“你要不要试试？”
狛治抬起头，金色的瞳孔在日光下敛成一条细线。“什么意思？你们的？为什么不自己开？”
“我们的。但你开。”羽怀说，“开出来的东西归你。”
狛治的眉头动了一下。“为什么？你们在干什么？”
他觉得这里可能存在一些特殊的目的，比如特殊的仪式之类的。不然没事为什么要把奖励往外扔呢？
“因为你运气可能比我们好。”九条从窗台上跳下来，落在桌边，用尾巴扫了一圈桌面，清出一块空地，几枚之前散落的灵魂钱币被扫到桌角，叮叮当当碰在一起。
“当然，我们觉得应该是这些宝箱本身的爆率有问题，所以想让你来试试。”
狛治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来，走到桌边，看着那四十多枚悬浮的光点，沉默了片刻。
他还是不太理解。
“你们是想让我来证明你们不是脸黑，而是这些宝箱有问题？就因为这事？你们愿意白送我十枚宝箱？”
“为什么你会觉得我们是想证明不是自己脸黑？”羽怀说，“我们是这么无聊的人吗？”
狛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看着对方。
“你开不开？”
狛治没有再多问。白捡的便宜不占白不占。
他伸手拨了第一枚光点，没等光点扩散就又点向下一个，十个光点很快点完。光点裂开的声音很脆，像干透的豆荚被捏破，一大袋灵魂钱币滚出来，落在桌面上，看分量大概有几百枚。
第二枚，一把匕首，短刃，刀身比羽怀那把更窄一些，从它的材质就能看出装备的品质。
第三枚，七颗灵魂石。这一枚宝箱的收获抵得上两人二十枚宝箱的收获了。
十枚宝箱，灵魂石有二十多颗，还有三件装备以及两个技能卷轴。
其中有一个宝箱还发出了有些刺眼的光，显然是爆出了极品。
“概率挺不错的嘛？”狛治的嘴角不受控制的扬起，虽然它也不知道这些东西的具体价值，但不知为什么他的心情很好。
沉默。
一人一猫没有说话。
“这些，都是我的？”狛治询问。
“嗯。”羽怀说，声音从鼻腔里挤出来，不仔细听都听不见。
狛治看了看那堆东西，又看了看羽怀，又看了看九条。
他把灵魂石灵魂钱币和卷轴先收进怀里，动作比刚才快了一些，然后武器也收了，剩下的装进一个布袋里。
布袋在手中掂了掂重量，他扎紧袋口放在桌角，站起来的时候目光在桌上那瓶洗发露上停了一瞬。
正常情况下，这个地方当然不会出现洗发露，而且这洗发露明显也不是这个世界的产物。
“你们之前开了几个宝箱，开出了什么？”
“我有些不舒服，要休息一下。”
羽怀选择躺回床上装死，并试图指挥九条送客。
“怎么突然不舒服了？要我去叫蝴蝶香奈惠嘛？”
“没事的，他躺一会就好了，我也躺一会。”九条还想保持最后的体面，用尾巴赶狛治走。
门在他身后合上时，门框和门板之间磕了一声轻响，然后走廊里传来一声更轻的气音，像是从鼻腔里挤出来的。听着不像嘲笑，但也有那么一点像。
羽怀靠着床头，把那瓶洗发露拿起来翻了翻，瓶身上的烫金标签在日光下闪了一下，他把这些杂物收进卷轴里，免得被别人看见，还要编借口。
九条蹲在桌边，尾巴垂在桌沿，轻轻晃着。
“你说他是不是在笑我们？”
“不知道。”
“他肯定是。”
“所以我们要不还是等回去后找泉奈开宝箱吧？”羽怀说，“免得浪费了。”
九条的尾巴停了一下，然后继续晃。“……这个主意还行。但万一泉奈的运气也不好呢？”
“那他肯定也认识运气好的人。”
窗外的光从纸门的缝隙漏进来，在地板上画出一道倾斜的光带。光带里浮着细小的尘埃，在空气中缓缓翻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