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陛下,也不能一直封城,官道还要正常通行的,城内的百姓也是要生活的......”
“陛下,若是一直封城,恐怕百姓也会一直陷入到恐慌里......”
“可贼人还未抓到,若是此时解封......”
祁宁安扫视着人群里呼声高的那几个人,随后才出声。
“小赵将军呢?”
赵文元听闻立刻行礼。
“陛下,犬子目前还在搜查城内。”
祁宁安看着赵文元,心里做出了打算。
“诸位爱卿说得有理,一直封城也不是个办法,你说呢,赵将军?”
“臣听从陛下吩咐。”,赵文元一味地应着祁宁安,不少大臣私下里也说过这件事,有些人甚至露出鄙夷。说这赵将军当年征战没几年就负伤回朝了,没有赵老将军赵莽当年的魄力,也不似自己儿子赵驰的英勇,在这武将世家不尴不尬的,这些年真如他的名字一般倒像是个文官,偏他又投生到好人家,靠爹又靠娃的。
将某些臣子的反应和表情不动声色地收入眼底,祁宁安才将视线重新放回赵文元身上。
“赵将军,此次夜袭事件,百姓被重伤,京城的安全问题不得怠慢,朕限你父子二人三日内抓到贼人,否则朕要按规矩办事了。”
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祁宁安这是在借机敲打,可敲打赵家似乎又没什么必要。赵莽当年虽有些功高盖主,可忠诚十足,后因病去世只留下赵文元和年纪尚小的赵驰,这赵文远无军功也不站队,谁当陛下就听谁的,赵驰又是出了名的耿直。
众大臣觉得祁宁安是要赵家对这袭击事件背锅呢,若是能成功抓到贼人,皆大欢喜对百姓有个交代。若是抓不到贼人,也得需要给百姓一个交代,赵家显然是背锅的最好人选,女帝这算盘打得叮咣响。
赵文元似乎是没想到祁宁安会这样安排,反应了一下才领旨。
“臣,领旨。”
“来岁春和,苗疆会有使臣觐见,科举一事也需得尽早准备,祭祀一事需在此之前准备好。诸多事宜需要礼部各司其职,既然丞相已经在同礼部一同处理祭祀一事,那外邦接待和科举也由丞相代为监管吧。”
祁宁安直接下了命令,沈渊听后,抬眼看着龙椅上神情淡然的祁宁安,有些琢磨不透她的用意,但是对于他来说这显然是个好时机,有更多的时间能调查礼部。
“臣,遵旨。”
此命令一下,朝臣们神色各异,祁宁安摆明了又开始重用沈渊了。此前科举,均是由礼部和袁有为,孙膑两位太傅一起合力举办,但袁太傅致仕归乡,孙太傅这半年内又被禁止上朝,这沈丞相真是青云直上,一步登天啊。
怪不得小道消息均传陛下青睐着沈丞相,听说那日陛下在紫宸殿晕倒丞相急得不得了。
祁宁安将所有人的反应尽收眼底,不作回应,心里冷笑,误会了才是好事呢。
下朝后,不少人围着沈渊恭维。
“丞相真是才华横溢啊,竟让陛下如此重用。”
“丞相年少有为啊,年纪轻轻做了丞相,还能担此大任,此后必定大有作为啊。”
“是啊是啊,想必丞相定然是要名垂青史的。”
沈渊面上带笑,没有一丝不耐烦,但眼底深处藏着寒意。
“诸位大人谬赞了。”
还没等沈渊找借口推脱离开,就听到了马公公的声音。
“诸位大人,咱家这厢有礼了。”
其余人纷纷有了猜测,心里了然,跟马公公也相继打招呼。
“沈丞相,陛下说你呈交的奏折需要商议,请吧。”
沈渊思索着祁宁安的意图,跟着马公公离开。
马公公并未带沈渊到紫宸殿,反而领着他到御花园就止步不前,微微行礼。
“沈丞相,陛下还等着呢,奴才先告退了。”
沈渊应着,心情复杂地看向不远处坐在亭子里的祁宁安。
收敛好情绪,抬脚往亭子里赶去,见祁宁安喝着茶,面前摆着一副棋盘,收回视线行礼。
“陛下。”
“爱卿坐吧。”,祁宁安放下茶杯,朝沈渊招了招手。
“谢陛下。”,沈渊依言坐下,看了眼棋盘。
“陛下不是说要问臣奏折之事吗?”
“不急,朕今日有些手痒,想让爱卿陪朕下一局,爱卿不会介意吧。”,祁宁安嘴角挂着一抹意味不明的笑。
“陛下想玩,臣自当奉陪。不过陛下身体刚痊愈,当多休息才是。”
听着沈渊的话,祁宁安执棋的手微顿了一瞬才将白子落入棋盘。
“说到这,朕还得多谢爱卿前几日救了朕呢。”
祁宁安扫视着沈渊的脸,发现他神情未变,眸光暗了暗。
沈渊这次下棋,相比于上次,棋风稳了很多。
“陛下言重了,陛下万金之躯,臣那日多有冒犯,望陛下恕罪。”
看着棋盘明显收敛的黑子,又想起那日昏迷前落入的怀抱,祁宁安嘴角挂着笑。
“朕并非是非不分,爱卿的棋艺又精湛了,今日再来和朕一较高下吧。”
阳光正好,少有的在冬日暖洋洋的场景下棋,两人各怀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