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嘉何曾受过这等欺辱,眨眼间眼眶中盈上了湿意。
他越痛苦不堪越狼狈窘迫,便惹得周宇锡越是心花怒放。像舔舐到新鲜血肉的狼,从魂魄到身体每个毛孔都透出无上愉悦。
被泪水浸透的双眼缓慢移动视线,逐渐上爬,望向头顶上方嚣张得意的家伙。浅色眼眸中依然弥漫着与生俱来的尊贵凌厉,冰冷锐利的目光狠狠剜向施暴者。
周宇锡可真是爱死林旭嘉这不甘不愿的表情了!
真想俯身好好亲吻一番以表达心头浓烈的喜爱之情!
若是以前,周宇锡打死不敢这么干,林旭嘉毕竟是S,谁知道会不会怒火之下弄死自己?可现在不同了,他心知肚明林旭嘉对他有多珍惜,一次又一次为他越过无人可越的界限,事到如今还怕个毛线?什么以前不敢的如今都敢放肆了!恃宠行凶、得寸进尺、贪得无厌向来是他无师自通的天赋。
“林旭嘉,你以前每次虐待我的时候,我就天天在想,找个带地下室的屋子把你关起来,一辈子藏在别人找不到的地方。天天欺负你,把你对我干过的事都一遍遍在你身上重演,那可真是天堂!”
邪恶的犯罪话语,却以无限痴迷的眼神和语气说出。说话同时,抓住林旭嘉头发,逼迫他半抬起面孔,便于自己将他此时每个表情细节尽收眼底。欣赏得格外细致,一点不舍遗漏。
林旭嘉已被折腾良久,早就精疲力尽,不复平日光鲜靓丽。可周宇锡偏觉得他此时脆弱无助又愤愤不平的模样更胜平日娇媚,有种说不出的强烈蛊惑力,勾得人浑身发痒,总忍不住想将他摧残得更凄惨更苦楚。
身下人默默盯着他,无法言语的苦涩显得楚楚可怜,可眼神中不见丝毫求饶或恐慌,反而裹挟隐隐怒意。
愤怒与无声抗议,逆生出另一番情趣,如陷入混沌梦境中,身不由己,又像是一对沉沦的堕落者,贪图短暂欢愉,将外俗的名利生死皆抛弃,遭世界放逐。于是困锁在窄小方圆之中苟且,不谈过往不论将来,将此刻视为一生一世,一场梦做足一辈子,再无其他追求,再无它物可入感官。
周宇锡何尝不知自己是在作死可他偏就喜欢踩踏在林旭嘉的忍耐极限上,疯狂招惹。
眼看俊美非凡的面孔上泛起越来越多的不服与隐忍,周宇锡不由抬起手,轻轻拨弄他柔软的刘海。
长得这么矜贵,堂堂大集团董事长,有钱有势,气质高雅,身份举足轻重,是绝无仅有神仙一般的人物,却由得自己放肆糟蹋。思及此,周宇锡心头扭曲的爱慕之情与凌虐欲互相缠绕蔓延,更加肆意疯涨,将心底潜伏的黑暗怪兽喂食得愈发阴鸷庞然,就连自己背上撕裂出血的伤口突然都不痛了。
一方面想将心头所有柔软都奉献给此人,连自己都不想留,统统无条件赠送;另一方面暴戾情绪在高歌,想一而再地得寸进尺,将林旭嘉欺负得更加凄楚更加悲戚,最好泪流满面哭得不能自已。
于是矛盾的念头又催化出更加沉醉激昂的情绪,不断叠加,永无休止。
像低俗标记的野兽,却又比真正的野兽更癫狂。
恨不能真的抛弃自我坠入原始,从此再无其他顾虑与踌躇,全凭野性和本能而行。想扑倒就扑倒,想啃噬就啃噬,无视他人眼光言语,将身份财产地位通通舍弃,仅凭性命来互相置换,彻底堕落。
仿佛一团艳光,肆意而起,肆意而落。
他们都贪婪地妄想吞下这道光,最后才发现,原来是自己遭到吞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