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脑勺挨着冰冷坚硬的瓷砖,周宇锡甚至已没有力气稍微改变角度姿势以减少痛意。刚才球场上消耗不少体力,现在又遭钳制,根本动弹不得。
被束缚着的双手无处安放,掌心都是冷汗,指尖使劲儿掐住自己大腿外侧的肉,妄想以痛止痛。实在痛狠了,下意识绷紧背脊和颈部,导致头部不自觉磕撞在瓷砖上,脑后生疼。
一滴泪水终于承受不住落荒而逃,顺着眼角倾斜滑落,坠落在浅色花纹的白瓷地砖上。
林旭嘉突然停下暴行,从毛巾筐中随意又扯出一条毛巾,半伏下身,一手轻柔托起周宇锡头部,另一只手将毛巾垫在其头下。
周宇锡眼中一片朦胧,无力地注视着他的动作。
明明知道这人是令他痛苦不堪的元凶。
可鼻尖忽而嗅到一抹清淡近无的樱桃味,香甜诱人,勾起了灵魂最深处的渴望。
喉结轻微滚动,他突然很想趁林旭嘉俯身靠近时,抬起上半身,凑近去亲一下眼前人柔软的脸颊或嘴唇。
可惜自己的嘴被堵得严严实实,身上也无半分力气,什么痴心妄想都不过是想想罢了。
林旭嘉依旧衣衫整齐,头发也无半分凌乱,始终保持高贵清雅的形象。他稍稍歪头,淡漠视线落在周宇锡的额头上,然后顺着眼尾、脸颊、唇瓣、颈侧一路往下移,最后锁定在光滑颈侧的皮肤上。
林旭嘉低下头,轻啄了一下。
接着张开唇瓣,用牙齿咬住那块柔软的肉。锋利的齿尖刮磨着薄薄包裹的皮肤,湿热的舌头又从中轻柔舔舐,阵阵刺痛与痒麻随之蔓延开来。
原本痛到眼神迷离的周宇锡顿时瞪大眼,惊诧看着他,很快迎来对方的揶揄反问:“装什么吃惊?你眼神里不就是想求亲亲安慰吗?”
被看穿又得到满足的人,当即眨眨眼,水色弥漫的眼睛弯起明显笑意,目光霎时间彻底放软,笑得像吃到糖的孩子。
真好哄。
一个算不得安慰的啃舔,便将施暴者的身份彻底颠倒,成了温柔大好人。
单方面的施暴忽然产生了小小的倾斜。林旭嘉懒得吐槽,顺势伸手又轻抚了一下周宇锡未干的头发,动作轻柔,似在奖励乖巧听话的宠物狗。
最后拍了拍,还顺便抹了一把他眼角未落的泪珠。
被压迫的人以为自己产生幻觉,直直注视对方。
但温柔是短暂的,很快,林旭嘉回到了施暴者的身份。对周宇锡来说,痛苦依旧。
可眼前这张脸依然从容温和,一眼看去不带丝毫邪念,仿佛是道貌凛然、正襟危坐的圣洁禁欲者。
若非被捆缚着,他定要扑上去将林旭嘉压倒在地,撕乱整齐昂贵的衣装与漂亮发型,用最粗鄙暴虐的手段将人弄得一塌糊涂。
他也是由衷佩服,自己此刻就是一个毛毛虫卷,林旭嘉居然能这么好兴致?
不知是何处的淋浴头没关紧,“嗒”“嗒”“嗒”的水滴声一直在室内回荡。室内气息氤氲得如同被浓郁酒味熏蒸过一般,连水气亦能醉人。
一道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几乎瞬间打破了此刻的气氛。
上次突如其来的电话给周宇锡留下不小的阴影,此时铃声一响立即滞住呼吸,浑身僵硬,犹如在绮丽幻梦中骤然被推回现实的悬崖边。
林旭嘉看了看丢在架子上的手机,慢慢退后两步,探身去取。当看到来电显示上的字,他顿时露出意义不明的笑容。这下周宇锡更心脏悬高了,生怕又是母亲来电。
没想到林旭嘉就当着他面直接按下接听键和外放键。
周宇锡目瞪口呆,扭了扭裹成毛毛虫的躯体表示抗议:“唔唔唔唔唔唔呜!”(我嘴里还塞着毛巾呢?你不拿掉我怎么回复?)
电话里猛然爆出肖明硕的吼叫:“宇锡你怎么老半天还没来?不会还在洗澡吧?当自己是小公举要洗秃皮啊!”
殷博瀚的笑声紧跟着也传出来:“MVP,你再不来,我们可要吃完了!”
还听到其他队友稍远的询问声音:“队长,我们能叫贵一点儿的酒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