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恐惧作祟,还是纯粹的欲求不满,当晚周宇锡做了春梦。
梦中两人纠缠在一起,可感觉又不甚清晰,分不清谁上谁下,只知道两人紧贴一起,可总觉得还是不够,还想要更疯狂更紧密更深刻的亲密。
迷迷糊糊醒来,头痛欲裂,掀开被褥,看到一摊粘湿丑陋的东西浸湿了小裤裤前端。
他梦遗了。
自我厌恶地深深叹了口气,无奈起身,像个情窦初开、毫无自控力的小男孩,偷偷溜进洗漱间里洗内裤。
脑子里却在思索,怎样可以阻止林旭嘉找新的玩物呢?
他对这一行不了解,不知道世间究竟有多少M体质的同性恋……不对,他明明是S林旭嘉也玩得很开心,而且他以前也不喜欢同性,所以不能狭隘的光考虑一种情况!
真可悲!人就那里,天天能见,日日可近,偏就越不过雷池一步,只能独自忧伤洗裤裤。
总是如此。自己卯足了劲儿,对那人却没半点威慑力,反而对方却能轻易将他死死拿捏。
烦恼得狂抓头发,满手泡沫全搓到发丝上。
和他崎岖的追求之路不同,工作发展居然挺顺畅。原本担心从未从事过职场办公室的工作会拖后腿,可没想到董秘部的工作还颇有意思。他学的是市场营销,以前也实实在在地进行过市场商业操作,公司档案中存有各种详尽的数据报告可供参考。周宇锡摸清门道后,察觉到大企业集团和小店铺追溯本质其实并无区别,所有策略手段最终都不过为了赚钱盈利,谁赢得了市场谁就是赢家。
连殷博瀚都感叹:“徒弟,你学习能力太强,为师快没什么能教你了。”
他开始也进入轮值,陪林旭嘉去参加各种会议,一边做会议记录一边脑海中开启八卦雷达,分析会议上各人的位置、关系、筹码。
公司应该有三个派系,林旭嘉是一派,反林董的是一派,还有一派看起来两不相帮实则大概是打着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的心思。
三方僵持导致很多事务都进行不顺,经常互相扯皮,所幸林旭嘉具备某种温驯态度下给人挖坑的绝技,好几次忽悠着忽悠着,对方就莫名其妙不知怎么把事情答应下来了。
也见识到其他人所描述的,林旭嘉温温柔柔一刀刀插怼对方至血肉模糊的技能。其实不过是心如明镜,从不陷入别人话语包裹的糖纸中,总能一针见血,快速直逼事件的关键所在。早在过往三年的相处中,周宇锡就已经见识过不少,只是将背景搬到商业会议上罢了。
会议桌上在坐的都是各部长和经理,周宇锡地位低,就坐在最后面边听这些人扯皮,同时老老实实装模作样爱写不写想写就写一点不想写就偷工减料随便敷衍地做着会议记录,大部分时间都痴痴望着坐在最前面的林旭嘉。
每当林旭嘉无意间扫视到他时,他立即旁若无人地露出大狗狗一样天真明亮的欢喜笑容,好似这会议室里自始至终就他们两个人存在,其他人自动沦为被隐形过滤的龙套。
这毫不忌讳又全心全意的笑容,令本来专注于会议内容的林旭嘉稍稍顿住。
在周围各种尔虞我诈、假仁假义的龌龊心思包裹下,这一抹纯粹的喜悦当真令人眼前一亮,难以忽视。
“林董?”
有人呼唤,林旭嘉回过神,避开某人目光,思绪回归议题中。
周宇锡扁起嘴有些惋惜,并注意到刚才呼唤林旭嘉的好似也是某位高管。与桌上其他年长管理者不同,这人亦是年纪轻轻,看起来不比林旭嘉大上几岁。
但真正令他意外的,是这男人外形竟然跟林旭嘉颇有几分相似。身着灰蓝色西装,外形亦是温文尔雅,气质内敛含蓄,在会议室一众年迈霸气的管理层中,清秀得尤为突出。更诡异的是,这人不仅气质相近,就连五官也与林旭嘉有着三五分的相似——同样的素净俊逸,眉眼口鼻如同工笔画中细细描出的般脱俗雅致,清隽得几乎没有烟火气。
态度谦和,话不多,对林旭嘉的话语多有赞同,凡事皆替他兜转,看来似乎站在同一条战线。
林旭嘉已经是个稀罕人,没想到居然还能见到一个跟他如此相似的人,一时间周宇锡说不清心中是什么滋味。
开完会,众人逐一散去,周宇锡也收拾起桌上物品,乖乖跟在主子身后。
刚踏出会议室,又恋恋不舍回头望了眼巨大的会议桌,他感叹道:“这会议室的桌子看起来真不错啊!林旭嘉,曜辰一共有几个会议室?我们一个个会议室来打卡好吗?”
前面的人思绪还停驻在刚才议题中,没反应过来:“打什么卡?”
见左右无人,周宇锡贴到他身后,在避开摄像头的角度偷舔了他耳廓一下,身心舒爽无比,坦言:“我想在每个会议室都睡你一遍。”
被紧贴的身躯瞬间僵硬,半晌不敢置信得缓缓回头看向他,闭眼深吸口气,怕自己会气得当场晕倒。
林旭嘉忍不住扶头,相当无语:“周宇锡,我说过,不喜欢公私混淆。”
“不混淆不混淆,我们可以晚上下班后没人的时候来。反正你喜欢加班。”
林旭嘉并没揍他,反而冲他展露温和恬静的微笑,只是这笑容怎么越看越危险,越看越恐怖渗人呢?
“看来还是太闲了,再给你增加些工作量吧。”
周宇锡傻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