伤痕累累的小心脏遭遇连环刀，喷出一口老血。殷博瀚捂着无形的胸前伤口，颤声回答：“我……一米六三……”
周宇锡尴尬地再后退一大步，不敢说自己的身高了。
“别别退了……再退你就听不到我说话了……”
周宇锡只好又往前一小步。
两人窘迫对望。这是163和192之间的对望，也是曜辰集团董秘部有史以来最悬殊身高差师徒的对望。
可彼此望着望着，都不自觉慢慢蹙起眉头，发出“嘶”的疑惑声。静谧三秒后，异口同声道：“我们是不是曾见过？/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
问完后更懵圈了。两人一高一矮，一个扶着脑袋低头皱眉努力思索，一个托着下巴仰头苦苦回忆，似有某个模糊不清的影子在脑海中若隐若现，明明很是眼熟，可又总差一点点就是清晰不起来。
霍然间，灵光一闪，两人同时捶手掌，异口同声：“我想起来了！”
互相指向对方惊叹：“原来是你！”
周宇锡搜肠刮肚，终于从记忆深处挖出来——这不是三年多前，第一次将他带去林旭嘉别墅时那个年轻特助吗？
当时他抑郁颓然处于谷底，根本没心思注意对方的身高长相。而且第一次被林旭嘉抽打太震撼，其他次要的通通忘光光了！
殷博瀚恍然道：“我都快忘记了，居然已经三年过去了！你的欠债还清了？”
“差不多吧。”周宇锡摸摸后颈，虽然仅是一面之缘，但顿时觉得此人亲切了不少。“还有少量之前借亲戚和银行的，所以才需要找一份钱多的工作啊！”
实话说，殷博瀚对他可是相当吃惊，“昨天就听说这次入职的人很厉害，真没想到是你！你是第一个被买回来那个……之后还来公司应聘入职的！佩服佩服！”
周宇锡却愣住，狐疑问：“第一个的意思是……还有其他人？”
呆滞片刻，殷博瀚吓得赶紧捂住自己的嘴，慌乱道：“没有没有！我说漏嘴了，你千万别告诉林董啊！”他慌张地左右张望一圈，幸好人人忙得自顾不暇，他们嗓门也不大，没人注意到他说了什么。
可周宇锡已经了然，心中大为不爽，暗暗磨牙：好哇！原来之前还有别人，难怪那么有经验！
一个结实有力的臂膀压到殷博瀚弱小的肩膀上，吓得他浑身一抖。周宇锡一把勾住殷博瀚的脖子，把人往角落带，压低声音问：“你偷偷告诉我之前还有几个，我就不告诉林旭嘉。”
殷博瀚硬生生被压得又矮了五厘米，可周宇锡力气委实比他大太多，使出吃奶劲儿也摆脱不了，只能连声哀嚎：“你不能直呼林董名字啊，太不礼貌了！而且我不能说，刚才是个意外，你就当做没听到行不行？”
“这里又没别人，你快说吧！几个？”邪恶的魔鬼又开始在耳边蛊惑人，这次还夹杂了武力胁迫。
殷博瀚真是欲哭无泪，这所谓徒弟跟座大山似地压下来，别说无处逃，动都动不了一下，唯有可怜兮兮地哀求：“我签了保密协议的，说出来我会被开除，还要赔偿甚至可能坐牢！”
“我又不是外人，我刚办入职手续也签了保密协议，你跟我说了我也不能说出去，就不是泄密了！”一层蛊惑不够，魔鬼又展开二层蛊惑，放软声线句句敲打在人性弱点上，徐徐道：“你看我被林旭嘉买过，这对男人来说也不是光彩事，我怎么可能跟别人讲呢？你快说吧，否则我现在就去告诉林旭嘉你对我说了什么！”
威逼哄骗，软硬兼施。
“呜呜……我……我只知道三个……”殷博瀚没想到第一次当导师就被死死拿捏，苦不堪言。
“哪里认识的？”
他哭得比周宇锡被电时还凄惨，声泪俱下：“我不知道哪里认识的，我只是按照林董吩咐做事，我也不能探查。”
周宇锡快速琢磨了一番，换了个问题：“都何时？有多久？”
“很短时间，没你那么长。我只知道有两个是MB，都只有一晚，就没见人了。还有一个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好像是别人介绍给林董。大概来往有两三个月，就再没出现了。林董都给了挺高的封口费，还签了保密协议。别的我真不知道！”
“这三个人都是林旭嘉主动断的？”
“我不知道，可能是林董吧。我看林董好像对那两个MB不怎么满意。就别人介绍的那个好一点，但也没持续多久。”
周宇锡内心涌起愤慨：好哇！林旭嘉，你居然有这么多前科！
殷博瀚忐忑不安地瞄了瞄周宇锡，也看不出喜怒，不明白他知道这些想干嘛？难道想威胁林董吗？可都很久以前的事了，人都不知道去哪里了，也没啥威胁价值啊！
他瞅着周宇锡的脸色，小心翼翼地试探：“你是不是……吃醋啊？”
结果得到恼羞成怒的低吼：“我干嘛要吃醋！我跟出来卖的吃什么醋？”
“可是……”殷博瀚眨眨无辜的圆眼睛，善意提醒：“你之前也是卖的呀？”
“……”
周宇锡竟无法反驳。
殷博瀚猜出了他的心思，顿时觉得这傻大个也没啥可怕了，反而泛起同情，毕竟喜欢上的可是那个刀枪不入、铜墙铁壁的林董啊！他怜悯地安慰道：“你别吃醋啊，你是最长时间的，林董还让你进公司入职，他肯定特别喜欢你。”
原本满心不爽的周宇锡想了想。也对啊！林旭嘉确实处处对他百般宠溺，他放肆逾矩后也就小惩大诫，从没真伤害过他！还同意让他睡了两次，换别个是绝对不可能啊！这么想应该对他确实是相当与众不同吧？
于是刚耷拉下去的狗尾巴再次开心甩起来，心里乐开了花，感恩地握住殷博瀚的手：“师傅你说的有道理，今天中午我请客拜师宴，你想吃什么随便点！”
“真的假的？”殷博瀚转忧为喜。
“当然真的，人力资源部刚给我的新饭卡，你别客气。”
“啊？只是公司饭堂啊……呃……”
惊喜像泡沫一样“啪”地碎了。公司饭堂属于员工福利，铆足劲儿吃到肚子裂开，也吃不出超过80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