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林旭嘉终究是放了他一马,没将这残忍玩意儿涂在某位位置,否则只怕他要当场溃败成一具仅剩欲望的兽。
房间里弥漫着他哀戚的呜咽和急促的呼吸声,空气被男性独有的麝香浸透,浓烈到令人神志昏沉。
绵延不断的复杂感觉层层堆叠,终于将他推至无处可避。他猛地仰起头,喉间迸出一声嘶哑绝望的喊叫——
而且不止一次。
白色烟花跟国庆汇演似的一个接一个轮番炸开,周宇锡双目充血洇红,收缩的瞳孔视线涣散失焦。眼泪与涎水不受控制地淌落,肌肤染上一层触目惊心的诡异绯红。心跳激烈到几乎破胸而出。
令人发疯的感受无限延长,泛滥蔓延至全身每一处,但又没有真释出那种舒畅淋漓感!本该达到就可以结束的行为,现在却似永无尽头,将他锁困在牢笼中,不得自由。被过度胁迫而出的根本毫无喜悦,仅剩无底洞般冗长的地狱折磨,反复折磨身心,将人践踏至崩溃欲绝。
一个多小时的折磨,到最后,林旭嘉终于解开束缚,允许他解脱时,他已经完全丧失力气。
手铐被解开的瞬间,高大健实的身躯如一滩烂泥,酥软狼狈地瘫倒在地,连抬一抬手臂的力气都没有。
林旭嘉慢条斯理地解开他身上的绳子。指尖每触碰一次皮肤,周宇锡便不可抑制地剧烈抖动,凄楚哀求:“别碰……别碰我……求求你……”
那惨兮兮的哭腔,当真是我见犹怜。
可惜无情的施虐者并不理会。林旭嘉俯身,双臂探入周宇锡的背与膝窝,将高大的男人轻松横抱起来,转身走向旁边的浴室。
浴室双门贯通,另一侧和卧室相连。
上午何等嚣张跋扈,此刻便截然相反的何等脆如薄冰。周宇锡在林旭嘉怀里颤抖着,一声接一声地哀切恳求,可林旭嘉都置若罔闻。无力挣扎的他,只能单方面地绝望忍耐,眼眶中转瞬便又盈满了湿意。
浴室正中央的圆形浴缸宽敞豪华,足有三米之阔。虚弱的周宇锡被放入温水中,如同一团丧失机能任人摆布的肉块。此刻委屈又难受,眼泪一颗颗无声地坠落水中。他向来诚实,开心就笑,难过就哭,疼了就叫,不需要林旭嘉费心拆解,自己就主动剖开胸膛,露出那颗鲜活、脆弱、红通通的心脏。
看着他这副可怜巴巴的凄楚模样,正卷起衣袖替他清洗的林旭嘉也感觉腹部发烫。很有冲动一脚踏进浴缸,将人拽进水里,惹他哭得更凄惨。
但终是忍住了。
毕竟今天是要惩罚这小子,可不是奖励。
其实他很清楚如何让这个春心荡漾的小恶魔知难而退——给予毫无情欲快乐的极致痛楚,让他痛到心惊胆寒,一遍又一遍……不出两个星期,这小子便会一见他就条件反射地发抖害怕,再不敢痴心妄想。
可真要下手,又隐隐有些舍不得。
直到换了三四次水,那层令人疯癫的膏体才尽数洗净,灼入骨髓的热痒稍稍退却。
洗净之后,林旭嘉又将他抱回到卧室的柔软大床上。
自始至终,周宇锡只能半垂眼帘,默默看着林旭嘉。如一具丧失了身体控制权的空壳,任由林旭嘉将他揉扁搓圆,毫无反抗之力。
黑色烟身燃起细小的橘红火星,一缕细烟袅袅浮起,没入暧昧弥散的上空。
林旭嘉深吸一口,立在床侧,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憔悴颓败的周宇锡,眼中涌动着晦涩的暗潮,却依然挂着醉人心弦的微笑,柔声询问:“还笃定自己对我所有手段都了如指掌吗?”
周宇锡瘫在柔软被褥间,想摇摇头或摆摆手,但都做不到。连动根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眼前覆下一片黑影。他看到林旭嘉俯下身躯,紧接着自己被狠狠掐捏住下颚,骨头被捏得咯咯作响。那张精致面孔上还噙着笑,眼底却阴森暗沉,如无底渊壑,以绝对支配的威压沉沉碾下来,清清楚楚地道:“下次再敢肆意妄为,可没这么容易过关。我会让你持续一整夜,直到这辈子再也出不来废掉为止。”
汗水与潮气浸湿的刘海半遮住眼睛,周宇锡凝视着眼前这个连威胁都如此摄人心魂的男人,默然喘息着,无法作答。
他知道这才是林旭嘉的本性,满满的掌控欲,不容置疑的强势。而非外表所以为的温和无欲。
毕竟真正谦和温软之人,又如何稳坐企业掌控者的高位。
又吸了一口乌黑的毒素,烟雾在肺腑间辗转了一轮回,才缓缓从唇间溢出。林旭嘉直起身子,用食指和中指夹住嘴中的烟,垂下手,递到周宇锡微张的唇边。
周宇锡瞥了他一眼,默默吸了一口。
浊气入喉,沉入肺腑。
从此都沉沦为深渊里的鬼,无药可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