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都喜欢残忍破坏美丽事物时的凄美感和破碎感,周宇锡也不例外。亲眼看到林旭嘉被弄到神志全失,发自肺腑的巨大愉悦在他心魂中震荡,直比自己生理愉悦还爽无数倍。
至于林旭嘉平日对他的折磨虐待,他丝毫不在乎。他做这些也不是为了报复,纯粹就是想将这个高傲又清贵的男人玩到惨不忍睹,满身污秽,肮脏不堪。他知道自己不正常,有暴戾的虐待倾向,若换了别个,他肯定过不了良心那关,下不去手。
但林旭嘉不同,正因为林旭嘉跟他一样是变态,拥有同样的黑色欲望,完全懂他,他才毫无顾虑。
面对林旭嘉,他不会有任何负罪感。
上一次他还不知道自己有S的癖好,就跟初尝禁果的少年一样,尽情放肆,完全不管不顾后果,事后林旭嘉却一句责备没有。
而他相信,这次也一样不会。
他从不怪林旭嘉对他残忍,他知道林旭嘉也不会怪他。
仍在进行凶狠的刑罚,周宇锡的眼神却出奇温软,来回啃咬林旭嘉的后颈,用牙齿反复磨砺柔嫩的肌肤。
这次他不敢再随心所欲。其实他很喜欢甩鞭子的快意,任意挥舞的痛快。但林旭嘉背上密密麻麻的斑驳血痕给他留下不小的阴影,说什么也不敢再用,怕又贪图一时享乐,再度失控弄伤对方。
在享受凌虐和弄伤人之间,一定有一个更好的天平。
就像林旭嘉从没真正将他弄伤过,他也试图寻找到属于自己的平衡点。
情意渐浓,快要满溢出来,他忍不住更用力抱紧住怀里失魂的人,抬起上半身,让林旭嘉的背脊和自己的胸膛紧贴。双方都能清晰感受到对方剧烈轰鸣的心跳声,缠绵缱绻,仿若真正的恋人。
林旭嘉完全失去了平日的冷静,唇瓣微张喘息,浑身软绵如一具任人糟蹋的漂亮娃娃,由得周宇锡变换各种方式凌虐,毫无抵抗之力。
周宇锡尽情搂抱。此时此刻,这男人的全部都属于他,且只属于他。
他一直都知道,林旭嘉很美。
五官深邃,容貌精致,气质高雅一尘不染,同时柔软细致的眉眼又增添了几分柔和,有钱有势有才有貌,偏还毫无架子,待人温和。任谁看了都挪不开目光,道一声高人雅致风度翩翩。
可越是高洁莹亮不可侵犯的人,就越令人想玷污,想染指,还想看之堕落,将之摧毁。
凡人总是如此,喜欢肖想自己配不上的神。
周宇锡很清楚林旭嘉不可能是他的,此人无论家底、相貌、能力、气质皆在他之上。而且不是一点,是天地沟壑的差距。
虽然现在人就在眼前,就在他拥抱中,由得他肆无忌惮地任意摆弄,但他从未真正抓住过林旭嘉,从未真正拥有过。
明明那么近,就在他怀里。却又那么远,始终触不到抓不住。
正是因为得不到,才更加日思夜想地渴望。
想到人都疯了。
当结束时,林旭嘉已经浑身无力。眼看要摔倒,周宇锡立即从后搂抱住他,让人靠在自己身上。
林旭嘉没动,任由他抱着。疲惫的目光朝后扫了他一眼,缓缓闭上,没有说话。
此时周宇锡还没完成,但他并不在意。将刑具取下,拆下两个夹子,感觉到怀中人随着他的动作轻微颤了颤,没任何抗拒。他低头吻了林旭嘉脸颊一下,想了想还不够,在对方脸颊、脖子上来回亲吻。不一会儿顺利完成,随手抽出纸巾擦了擦。
他一改前面的暴虐,动作轻柔地将人横抱起来,走进浴室。先将人轻放进浴缸里,取下花洒对着旁侧调节好水温后,才将温度恰好的热水淋到林旭嘉身上。浴缸逐渐盈满水,他挤了洗发乳,温柔地给对方洗头发,小心谨慎不让泡沫流到脸上和眼睛上。冲洗干净后,又挤了沐浴露,细致清洗。林旭嘉身上到处是伤口,周宇锡不敢用力,全程纤悉不苟轻手轻脚,生怕弄痛对方。
林旭嘉泡在温暖热水中,他自己则蹲在浴缸旁服侍。花洒溅湿了他身躯,有些冷,他也不管。将人清理好了,抱回床铺上,竖起枕头,先让林旭嘉靠坐着,用吹风筒仔细吹干了头发才放下,仔细盖好被子,又去拿药膏给各处伤口都上好药。
起身放药膏时周宇锡忍不住打了个喷嚏,这才浑身发抖跑进浴室清洗自己。洗到一半桌上的手机闹钟响起,怕吵到林旭嘉,又湿着身子狼狈冲出来关闹钟,然后瑟瑟缩缩跑回进浴室。
其实林旭嘉没完全睡着,就是太疲惫了闭眼浅寐。闹钟一响他就睁开眼睛,正好瞧见周宇锡缩着脑袋浑身哆嗦跑来跑去,觉得有些滑稽,忍不住侧头轻笑起来。
洗完澡,周宇锡边擦头发边走出来,恰好和床上的人互相对上视线。怀着几许期待和几许卑微,周宇锡走上前,趴在床边,轻声问:“晚上在这里睡吗?”
他现在小心翼翼的模样跟刚才施虐时的暴戾简直天差地别,仿若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林旭嘉累极了,侧翻过身子,换了个更舒服的睡姿。周宇锡立即给他重新拢好被子,随后再次蹲下扒拉在床边,可怜巴巴地等他回答。
林旭嘉笑了笑,闭眼道:“太累了,走不动了。”
闻言周宇锡大喜,赶紧去吹干自己头发,关了灯从另一侧爬上床,钻进被窝。他身上热热乎乎,跟只大狗一样贴着林旭嘉,简直是纯天然暖炉。
很想紧紧搂抱住眼前人,可又怕惹人嫌,只能压抑住渴望,抿着唇,乖巧不动,时不时偷偷嗅闻对方身上的味道。
柔软的刘海铺盖下来,此刻卷缩着的林旭嘉就像普普通通的二十多岁小青年,近看更觉五官细致无瑕,唯有眼睛下面盛着深深的疲惫。太倦,人很快便陷入沉睡。
周宇锡也很累,却不舍得睡,黑暗中两只眼睛牢牢盯着睡梦中的人,越看越喜欢,越看越舍不得。
三年光阴只剩不到三个月,当初觉得那么苦涩那么漫长那么遥远,现在却后悔当初怎么不卖身三十年、三百年、三千年……
思绪浮浮沉沉,无声寂静的黑暗中,记忆犹如点点荧光在闪烁。
他想起那日天青云淡,林旭嘉如狠狠攥住他灵魂般,平静道:周宇锡,你有非常严重且明显的施虐倾向。你其实是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