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宇锡眼不能视物,手又被反剪,下半身凉飕飕,能清楚感受到青草摩擦带来的搔痒,完全是任人鱼肉的状态,顿觉毛骨悚然。大白天的外面马路上常有人经过,庭院的围栏也不高,成年人垫个脚就能看见院子里的情形,更别说管家和阿姨们随时有可能出来。那个是一回事,在人前那个是另一回事,这心里阴影委实承受不起。
他知道自己不能违抗,而且他现在的状态也没本事违抗,唯有强忍住焦虑,试探地问:“林……林旭嘉,换个地方行不行?”
有温热的气息舔在他耳廓上:“这里有什么问题?”
你TM这里露天席地,还可能有人经过啊!
仿佛看穿了他的心声,林旭嘉故意戏弄他般轻笑道:“我都不怕被人看到,你怕什么?”
说话间,已然动手。
周宇锡被吓得呼吸急促,脸色涨红,可偏偏他连周围情况都看不见,全然不知是否有人在,无奈之下放软语气,可怜巴巴哀求:“求……求求你……”
“求我什么?”
周宇锡仔细聆听四周,生怕听到任何脚步声,可自己心跳如雷鼓,偏偏又妨碍了听觉辨认。
恐惧与紧张炼化出浓郁的催情之药,林旭嘉才刚下手,他便已浑身发热,血液沸腾,倒像主动求欢。
“求你……只要不是在这里,其他都听你的。”
他深深吸气,意图缓和住自己过激的心跳。可对方变本加厉,“这个不算,你本来就必须听我的。”
不适感涌上来,周宇锡咬住下唇逼自己冷静,拼命想办法化解这个困境。
“要不我大发慈悲给你提供一个折中方案,”林旭嘉的声音温温和和如一注暖流,如果不听内容,压根想不到如此柔和带笑的低沉男声,说出的却是如何邪恶的话语:“你现在在这里给我服务,我就同意回房间。”
气得周宇锡顿时仰起头破口大骂:“林旭嘉你玩儿我呢!你个极品性冷淡,没有虐待行为,你就是个废人!”
话音未落,遭受到更暴戾的惩罚,痛得他差点儿惨叫出声,死死咬住下唇才勉强没叫出口。
“行行,我错了,我来我来!”
林旭嘉放开手时,周宇锡额头上已满是冷汗,咬牙切齿的同时在心底狂骂了八百字的粗口小作文,才伸出手摸索。先摸到一双干净油亮的皮鞋,顺着裤脚一路摸上去,不甘不愿地笨拙摸到皮带。直到此时,他依然完全没想过要取下眼上遮挡的束缚。答应过林旭嘉的承诺就是绝对,再怎么恼怒羞耻也绝不违背。
出乎意料地是,明明还什么都没发生呢,手中摸到的居然和预料的全然不同。周宇锡“咦”了一声,疑惑道:“你刚在别处抽了人?”
可林旭嘉并不跟他废话,直接一手摁着他后脑勺。经历过一年的摧残,周宇锡已有些习惯,小心又乖巧地如一位虔诚的信徒。
奇妙地是,明明只是用到上半身,却感觉自己仿佛也被什么不知名的无形东西轻轻舔舐着。
心中却是满满地不忿:林旭嘉,算老子倒霉栽你这里了!
若换了别个敢让他这么干,他非一口给人咬下来不可!
和以前每次一样,林旭嘉的呼吸始终平和轻浅,没有任何明显反应,只有摁在他头发上的手,指尖在用力摩挲。
周宇锡忐忑不安地只想赶紧结束,这时候要任谁看到,他要不能杀了对方灭口,就只能杀掉自己灭口了!
可林旭嘉好似故意在逗他玩儿,周宇锡使尽浑身解数,却始终等不来结束的迹象。
庭院外面忽然响起汽车驶过的声音,那辆车仿佛直接在周宇锡的心脏上碾压过去。即使车辆已经离开了好几秒,周宇锡依然吓得全身僵硬不敢动弹。林旭嘉不满地拽扯起他头发,他才回过神,浑身止不住地微微颤瑟,说不清是恐惧更多还是羞耻更多,于是更加发狠不顾一切地使劲儿。
好不容易顺利结束,却被按捂住了下颚。压在唇上的手稍稍用力,带有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无声的命令。
同时眼睛上的束缚被扯下来,可周宇锡也没看到任何东西,因为一只温热的大手覆盖在他眼睛上,挡住了绝大部分光源,只有指缝间透出少量零碎模糊的细亮,什么都看不清。
胸口随着喘息上下起伏,他自然知道林旭嘉是怕他几日没见到光,眼瞳一下子受不了刺激。
不过一个简简单单的小动作,可贴在他眼皮上的手掌心异常温暖,动作又格外轻柔,令他自己也不知为什么,竟乖顺听话地真将味道并不怎么好的东西吞咽下腹。喉结滚动,入腹入魂,融化在灼热的体温中。
于是,他似乎嗅到自己身体里,也有了那么一点点难以察觉到的细细樱桃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