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他在玩哪一出,周宇锡乖乖“哦”了一声,静静看着他。
林旭嘉吸了一口手中的烟,朝窗边走去,声音听起来有些不真实:“新闻上说的是假的。”
“嗯?”
“你刚才看的介绍,是假的。”他在窗边伫立,微侧的脸部背着光,看不清表情,闲聊般随意道:“我父母是商业联姻,在我很小的时候就因为利益谈不拢离婚了,我父亲另娶了一个三、四线的女明星。继母怕我争宠,尽量将我与父亲隔离开,怂恿父亲将我一直放在全寄宿的私立学校读书,几年都见不到他们一面。她生了个儿子后,更是想尽办法要将我送到国外,免得我将来跟她儿子瓜分家产。正好我也不想跟他们往来,干脆自己主动申请了国外的大学,也没打算回来。”
周宇锡忍不住问:“继母如此,你父亲也不管吗?”
“我初到寄宿学校时,那男人还一个月来看一次,再后来就两三个月一次,半年一次……慢慢的,就光给钱,再没见到人了。”
那男人。
简简单单三个字,便是父子关系的全部定义。
林旭嘉靠在窗侧,慢慢抽着烟。他不笑的时候神色淡漠疏离,五官轮廓鲜明立体,下颌线像画笔勾勒出来的完美,但眉眼又柔和清淡,身姿修长,完全看不出来深色西装下有健壮结实的肌肉。柔软的短发是精心打理的自然感造型,十足十温室中长大的小少爷模样,既不像一个施虐狂的变态,也不像一个攻击性很强的商业集团董事长。
周宇锡注视着他,不知为何,感觉喉咙有些发紧。
林旭嘉半垂目光,在窗外阳光照射下,眼神出奇柔软,似回忆到什么美好温馨的过往,勾起唇瓣道:“没想到,幸福美满的一家三口开开心心去度假,乘私人飞机时出了意外,一下子全死光了,平白便宜了我这个外人。”
“故事说完了,”他伸手将桌上的烟灰缸勾过来,把剩下的半截香烟摁熄在里面,“没有半点儿豪门热播剧该有的狗血矛盾,很无聊吧。”
周宇锡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世态炎凉看多了,他自然不会同情林旭嘉,况且林旭嘉也不需要他的同情。不论过程如何,到底人家现在是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有钱人,哪轮得到他这跌进泥潭里的来同情。可听着林旭嘉轻描淡写地讲述,看着他淡薄的目光脸色,干净优雅的衣装身姿,就觉得脑子发热,一种奇特的念头逐渐滋生。
不知道为什么,好想将这人笔挺漂亮的西装剥下,弄乱他的头发,将他整个人弄得凌乱不堪……
念头刚窜起,周宇锡就为自己脑海中的念头惊呆住。怎么回事?难道变态也会传染?
林旭嘉洗干净手,出来时瞟了一眼周宇锡脖子上的纱布,摆摆手:“你自己休息吧,我走了。”
周宇锡知道他肯定是专门过来的,人家位高权重,事务繁忙,哪有什么闲暇时间专门来跟他说故事,没想到居然真的抽了根烟就走,有些难以置信。而且随后好几天,林旭嘉都没过来,也不知道是忙还是故意让他养伤。
周宇锡闲来无事,很快将那几本书看完。他本来琢磨着这三年时间不妨找点儿赚钱的营生或找份不忙的活儿干干,但随传随到的要求令他无法完全自由,很多工作都不适合。想来没别的法子,干脆专心读书,不妨考几个证为以后做准备。
人有了明确目标就不容易胡思乱想,周宇锡本就擅长读书,沉浸到熟悉的书本里反而有了安全感。但健身和本职工作也没懈怠。他正年轻,又天生肩宽腰细,专心练了两三个月便初见成效,该有的胸肌腹肌背肌三角肌都紧实有力,同时也有控制避免练得过度厚实。他高中大学都是校篮球队的,那时身体处于最佳状态,可经过专业训练后,现在的状态居然比那时还好,有点儿理解为什么当初林旭嘉嫌弃他身材不佳了。
林旭嘉通常几天来一次,公事繁忙时半个月一个月都未必来,但有空时也会连续数日天天光临。周宇锡清楚这是自己的本职工作,老板叫他跪就跪,要打他要绑他都乖乖听话,就是那方面的事还是羞耻,尤其一些露骨行径。但有趣的是,他发现林旭嘉其实对那方面也兴致不高,或者说,实打实的虐待更能令他兴奋愉悦。
林旭嘉经常选择用工具玩弄周宇锡一整晚,也懒得自己上一次。他更享受于在旁看对方痛苦的表情,远胜于短暂的舒爽。
周宇锡时常被折磨得要疯掉,无论精神上还是身体上。每当理智尽失无法正常思考时,他就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林旭嘉那张清俊温和、微微含笑的脸蛋,不知为何,好似看着这张脸,就什么痛苦难受都能撑下来了。
明明很清楚自己对男人毫无兴趣,可偏偏林旭嘉是个例外。
当他倒在地上爬不起来,林旭嘉用皮鞋挑起他下巴时,已经意识不清的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啊,好想也用鞋子踩在这张漂亮的脸上……
当林旭嘉用工具弄得他脏兮兮,自己却坐在一旁淡然地抽烟欣赏时,他满脑子无法控制的胡思乱想:好想……弄脏这张脸……
想着想着,甚至还涌起了更强烈的反应。
可当他清醒过来后,又正正常常心无旁骛地面对林旭嘉,就像真的面对一个工作上的上司,乖巧听话,一点儿邪念没有,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
周宇锡觉得自己没毛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