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旭嘉一身浅色系睡衣套装,望着他平静喝了口水,问:“你在干什么?”
食物塞满嘴无法说话,周宇锡想到今天下午自己才刚被这人狠狠欺负过,现在又被抓到半夜偷吃,脸上顿时露出复杂怪异犹如便秘的涨红。出于防御本能,他手脚并用地往后退了两三步,慌忙吞咽下嘴里食物,尴尬道:“呃……我有些饿……”
此时的林旭嘉没穿挺括的西装,头发也没做造型,就这么松松软软盖着,外表看来象是跟周宇锡同龄的普通小青年,显得格外平易近人。可他笔挺的背脊和优雅的举止,又暴露了出身的讲究,就算没有装扮加持,也自带贵气,像一块低调的古玉,光华内敛。
林旭嘉并不在意周宇锡的后退,也没指责他半夜偷吃并弄得满地狼藉,反而歪头望了望他颈部伤口,轻柔问:“伤口还疼吗?”
周宇锡饿得全忘了,此时一提顿时感觉有刺刺麻麻的痛,咽了咽口水,老实回答:“有点儿。”
斜靠在门口的人笑了笑,转身扬扬手:“明天还是让医生看看吧。”走前还体贴地帮他关了灯。
透过冰箱泛出的橙光,周宇锡望着林旭嘉优美的背部线条,突然感觉下腹涌起莫名的燥热和饥饿感。
他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何会这样。他并不喜欢男人,被迫卖身实属无奈之举,等三年期结束,还是要回到以前的生活,也绝没打算跟林旭嘉这变态再有任何纠缠。
想不明白,就不想了,继续专心觅食。吃得差不多又开始迷糊犯困,于是浑浑噩噩爬上楼继续睡觉。
第二天早上起床后发现林旭嘉已经离开。吃早餐时听到厨房阿姨在不远处跟清洁阿姨抱怨:“昨晚不知道是老鼠进来了还是有贼啊,我一早上起来看到冰箱大开,厨房满地食物……我跟王管家说,他又说没事。”
进食中的周宇锡被呛到,咳嗽两声,赶紧往嘴里拼命塞食,假装很忙,顺便瞄了一眼旁边没有任何表情变化的王管家。王管家对阿姨的话置若罔闻,一边为他倒牛奶一边道:“周先生,按照林先生吩咐,我已经给您的手机话费充值了一千元,也给您的微信转了一千元作为日常开支,请您记得收。”
周宇锡愣住:“一千元?”没钱后他换了最便宜的话费套餐,这一千元够他用到天荒地老。而且关键是:“我现在……没有……能够卖两千元的东西还你……”
“不用还,这属于生活必需品,是林先生支付的。如果费用不足请及时告诉我,我会再续费。”
他唯有低头继续塞食。两千万没让他有什么实质感,没想到两千元却真有了被包养的感觉。记得还欠着王管家一元钱,虽然人家不要,还是赶紧还了。
早餐后酒鬼医生果然来给他看脖子上的伤口,边擦药边“啧啧”感叹:“非要玩儿得这么激烈吗?真无法理解你们这些人!”
周宇锡翻了个天大的白眼,腹诽:谁跟你老板是同类人啊!而且你老板也不是人,禽兽都没他凶残……
当询问还有没有其他伤口,周宇锡脸红了红,说不出口,赶忙摇头。
健身教练澎湃的热情从不会被任何事打断,不管周宇锡有伤没伤,都积极督促他每日奋战。周宇锡很想申请歇一天,可支吾半天说不出口是哪里不舒服,唯有忍着浑身酸痛继续在跑步机上运动。他忽然想起什么,问:“请教一下,林旭嘉力气那么大,也是每天健身吗?”
“对啊,林先生健身很认真努力。不仅健身,他还擅长很多运动。”
“你怎么知道?”
教练自豪地挺起胸痛,“这两年都是我们团队给林先生训练的,我是他私人教练之一,当然清楚。不止我,你的营养师也是林先生的私人营养师。”
周宇锡才知道自己的健身教练和营养师就是林旭嘉自己的,有些意外给他的待遇居然这么好。
回想了一下自己每次被林旭嘉压倒性地控制住,他忍不住抬起手臂,问:“那么说我健身后,也能像他那么有力吗?”
教练热情洋溢鼓励他:“你先天条件比林先生优越,只要认真练,假以时日,以后力量会比他更大。”
周宇锡若有所思地点点头,首次觉得健身这任务有那么点吸引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