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时间本就臭气冲天的车厢彻底变成了养殖场,王震倒也不矫情只是打开了手肘旁边的窗户,窗户打开空气都变得好闻了些。
也不知母亲的手痛好些没有,父亲走后,母亲没几年就长了痛风石,不过庆幸的是这个病还算好治,虽然家里面没什么存款,到底王震也出来上班了。
不过在那之后母亲的手总是很疼,不能工作,只能在老家种种地,也只够自己吃,王震就会每个月寄点钱回去。
下车之后,王震在周围转了一圈找到个摩托车拉客的地方,讲了些价之后痛快的答应下来,摩托车的轰鸣声在耳边炸开来。
没几分钟就已经到了乡下田间,大家都在丰收麦子,金灿灿的一片别提有多好看,王震也久违的觉得放松。
到门前时,母亲不在房子里,房子门前被贴着的两张门神经历岁月的洗刷已经残破不堪,他决定去田里找母亲,却看见母亲背着一背篓东西在太阳底下暴晒回来,他赶紧上前接过。
“娃子,你咋回来了?”
“我回来看一哈。”母亲上前颤抖着手打开了房门,这一切被王震收在眼中,原来母亲的手一直没好过。
他在晚饭时提出想要去看父亲一面,母亲却有些为难“墓地在镇子上边边,我们怕还是有点距离哦。”
“我明天去吧。”母亲也点点头,儿子要去看老爸也算是有孝心。
第二天王震早早地就起来了,他买了糕点又买了瓶啤酒,问墓地的管理员,说出父亲名字,查询过后王震谢过,就提着东西前往。
他来早墓碑前,把东西全部放好,接着伸出手擦了擦墓碑上的灰尘,一场大病因为没钱治就撒手人寰,父亲死时他第一次感到无力。
说了许久的话,天色变得阴暗,看样子是要下雨了,他站起身准备告别父亲,无意中瞥了一眼旁边的墓碑,墓碑上女孩的笑颜如初。
他惊恐地看向旁边的墓碑,顺着遗照看下去发现是女孩子的墓碑,名字,年龄,长相都能对上。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陈凌突然在群里发了一个好消息【家人们,我被聘请回去当法官了。】
李清照【真的假的?】
陈凌【我说的还有假吗?是原先那个我的顶头上司被人举报了以权谋私,还有人列了个受害人名单其中就有我,新上任的院长看我历任以来成绩优秀,问我愿不愿意继续回去。】
商休时【这么说,还是副本帮了你?】
陈凌【我也觉得,在副本里面送了正确的选择,连现实里面也会改变。】
商休时【我就没什么变化了,不过我也不想看到关于校园霸凌的任何事情。】
赵沫白【这是好事儿啊。】
赵沫白【最近我的戏播出了你们看没有?】
李清照【绝了,演技又进步了啊。】
王震【我说出了你们的绝对不相信,前几天我给我爸扫墓,发现旁边是我副本里那个女生。】
李清照【你这么多年都没发现吗?】
王震【我出来上班之后就不怎么回家了。】
王鹤潼鲜少说话,大家或多或少都遇到了一些变化,但是他的弟弟依旧杳无音信,他紧握着手机垂下眼眸,鼻腔里涌上一股情绪。
“我回家了,你也回家好不好?”王鹤潼盯着手机屏保中的弟弟,弟弟笑的是那样明媚那样灿烂,即使他在副本里面做出了改变他的弟弟也依旧没有回来。
人类的悲欢好似根本不相通。
不久李清照迎来生日,她紧盯着镜中的自己,她总觉得自己不像自己了,她用冷水不断洗擦着自己的脸,看不到任何一点变化。
她放满了池中水,一股脑的将自己的头按下去,如果再不清醒,自己恐怕会得精神分裂。
沈否说得对,副本不是什么好东西,他能给你带来你想要的,就会无形中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沈否,还要继续副本吗?”似乎这已经是沈否数不清的第多少个副本,他所求之物到底为何?李清照总是放心不下他。
副本里面只剩他一个人了。
李清照似乎并没有想要的东西,只是把副本当做游戏,过了就行,以至于自己在面对自己生命时,是那样轻蔑不屑。
作为人一定会有想要的东西,或许大多数人会觉得是钱财,但在内心深处的真的会是身外之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