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回到房间,房间里陷入诡异的沉默,她们都没有睡觉。
因为故事的背景,只有两个女孩子的惺惺相惜,只有姐姐去救赎妹妹,妹妹愧对姐姐,甚至到最后都没有人知道她们都死在了所谓的新婚。
本应该这场成亲礼是女孩子一生最盛大的场面,却盛满了悲戚。
沈否见李清照神色伤悲出言安慰“你不必焦虑。”
“我知道我不该焦虑,但人是有心的,只要这颗心还在鲜活跳动,则将无法无视他们所犯下过的所有罪孽。”李清照转过头不再看沈否。
现在最主要的问题是,如若这场婚礼不是当年王依卿和张陉的婚礼,那是哪对的婚礼?
“我怕的是这个鬼也不知道我们出去的门在哪里。”李清照这话让赵沫白本就凉了的心彻底凉了。
“什么意思?也就是说我们模拟的不是当年王依卿和张陉的婚礼?”陈凌也一头雾水,那么她们这么多天的努力不就都白费了吗?
“对。”李清照斩钉截铁“或许这个副本有没有快速通过的方法,如果要满打满算三个月的话我们还要在这里呆上两个多月才可以参加这场婚礼。”
“有啊,只需要进程快一点。”说完沈否看向陈凌,喜娘是关键人物。
“你明天去找管家要婚书拿回来让李清照写上生辰八字,然后再去找张陉让他写。”陈凌指着自己还疑惑呢,没想到自己的作用这么大,还以为就是个配角呢。
但沈否任然觉得不对,如果这个副本策划的本来就是另外一场婚礼那这个副本的难度已经大大超过了中极副本“这个副本无论如何也评不上完美了。”
李清照疑惑地转过头“为什么?”
“因为他杀了姐姐。”江宿在前一晚用道具杀了姐姐“副本拥有两个极端的完美一个是人性的善一个是人性的恶。”
“无论妹妹最后消化怨念变得多善良我们都评不上完美,要么就带着怨念彻底消散于世间,也就是把妹妹一起杀了。”沈否这话没说错,但李清照无论如何都下不去这个手,说实话她们本来也没做错。
她们触碰了禁忌,按照副本规则必须得死。
“不可能,这事江宿能做,我不能。”李清照摇头叹气,始终功课不了内心的壁垣。
沈否认真的盯着李清照的眼睛“生死之念,何分贵贱?”
“我希望你懂得的是如果以后有任何人,任何事扯到你的生命,个人是要大于所有的。”恍惚间李清照看到沈否眼睛里闪烁着蓝色火焰,不是要吞噬一切的火焰,是包容。
李清照点头说自己知道了,沈否不希望李清照太善良,善良不是过错,是不能保全自己。
沈否觉得江宿在杀女鬼这件事没有错,因为触及到命。
第四日陈凌按照沈否的话,去找了管家要婚书,然后拿回来让李清照写上生辰八字,可是提笔李清照却犹豫了“该写谁的?”
“那肯定是写那两个双生子的。”赵沫白忍不住开口,她实在太想离开这个鬼地方了。
李清照垂下眼眸思索“如果是写下两个双生子的,可这场婚礼本来也不是她们的。”然后忽然李清照心里萌生出一个可怕的想法。
“张陉根本没有死!”李清照一拍桌激动地站起来,她这才陡然记起来整篇故事里面根本就张陉描写只有他惨无人道的手段和他人前彬彬有礼的模样,没有提到过他的结局最后是怎么样的。
沈否微眯着双眼盯着李清照“你怎么想的?”
“你想想如果真正的张陉已经死了,那么我们这场婚礼就是模仿的以前那场,张陉二十岁两姐妹十六岁的那场,但是掌柜的说张陉二十五年前的冬夜出生,还有几天就是他的生日,怎么可能记错相差五岁。”
“我们不妨提一个大胆的假设张陉根本没有死,他只是需要人来帮他瞒着完成这一个仪式。”
“就写那两个双生子的,张陉本来就是想借别人的命格让自己父亲的仕途攀升,我们就算写假的也会是真的,世界上每一天都有人在出生,不如将错就错写妹妹的生辰八字。”沈否这番话让李清照觉得有道理。
李清照毫不犹豫的写下生辰八字,到按手印的地方却犹豫了“我不能真用我的血吧?”
“当然不能。”沈否在梳妆台前找了口脂递给李清照让她按手印,李清照欣然接过放在一边。
“女的是吧?”李清照拿起小刀对着沈否的手划拉,然后按上去一气呵成。
刺痛感让他不适的嘶了一声“你干什么?”
“既然他杀的每一个人都是女子,那我用男子的血会不会破坏阵法?”这倒是令沈否从来没有想到过的一个新奇角度。
沈否收回手,掏出画卷递给李清照“今天是最后一天了,他会找你要画卷。”
李清照接过心里依旧忐忑,他这个画被烧了还能算画吗?不能找自己麻烦吧。
李清照打开画卷仔细端详,看能不能修补一下,毕竟也是答应别人在前。
画卷的人物脸被烧了,脸被烧了......“这个脸是我的吧?他为什么要这幅画,这幅画对他有什么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