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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乎小说网 > 重生后的自富指南 > 第28章 旧案

第28章 旧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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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秦柏川怎么也没想到另一个内鬼是他从边关一手带回来的小乞,薛从明手下的二营哨兵。

秦柏川一醒便直冲地牢,长刀直出剑鞘抵住唐铭的脖颈,厉声道:“我问你,岑韫呢?”

“呵呵呵……”

一身囚服的唐铭从狼藉的黑发里钻出眼来,嘲笑两声,神色漠然,“他现在该在黄泉路上了吧!秦提督要不去下面找找他!或许现在还能碰上面……”

秦柏川恨不得一刀手刃着狗贼,内腕一挑,刀刃举持住,直狠插进胸腔肋骨缝隙,耳边一阵哀嚎声。

视线一点一点落在唐铭狰狞幽怖的面容,咬住牙指节往内骨拧,筋骨剥离撕裂之痛,让唐铭面色青白。

秦柏川怒意直冲脑子,避开要害,刀锋一挺,贯穿身前皮肉,身体直钉木桩上。

“啊——”

地牢又一声悲痛惨怛声。

秦柏川冷声又问:“我再问你,那个小乞你何时收买的?”

唐铭好不容易从刚才那阵剧痛缓过来,五感早已疼到麻木,斜视过眼,冷嗤:“秦提督,要说你蠢还是天真呢?”

“要不是昭远将军插手西北战事,该死在漆狭谷应该是你秦柏川!”

“什么乞儿,那是北戎人,是战虏,是狼子,边关荒蛮地你也敢捡回来,秦柏川你的圣人烂心真让人作呕……”

秦柏川不知道他是怎么出地牢的,大概是撑不住身子的,扶着阴冷的牢墙崴着走到训营场地。

北疆的穹顶氤氲而下水汽,弥漫着白茫茫的潮湿,秦柏川从器械架取过长矛,跳进空无一人的场地挥舞起招式。

唐铭是他十三岁参军以来的半个师傅,当时入伍他说的最多一句话。

堂堂七尺丈夫,当抛头颅,撒热血于边关,守江山社稷,护大兴灯火,建功立业,马革裹尸,不死不归。

最后一势,长矛直抵地面,蓄力直击几里路,反手收力侧身武器,石尘起落。

秦柏川落寞低眉,才知道当年的事变没有人走出来,而唐铭更甚者,陷泽犹深。

身后不远处突然响出暮苍的老者声,“秦提督,小心伤口溃烂到肩胛骨!”

秦柏川见来人,捱住心头的惊诧,上前躬身抱拳,“裘老,瞿参将!”

瞿参将紧接着出声:“秦提督,莫要过多自责!”

裘老抚了抚嘴边长须,也应声:“事态紧急,尽快找到城关内北戎内应,否则与西荻人势必卷土重来。”

秦柏川亦深知岑韫煞费苦心,为赶在北戎得信件前,才以身换引北戎人进深谷。

只道:“城内还窝藏着北戎人重要据点,如今营里又出现了北戎人,晚辈得肃清营内,先生,参将自便!”

两人颔首,秦柏川俯身便离。

两人就看着对方的身影消失成一个点,才转身往地牢赶。

瞿参将突然出声:“老先生,您得意学生了无音讯您是一点不着急啊!”

犹记得当时城楼上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打得措手不及。瞿参将来回踌躇,必须有人引他们进深谷,还必须提前计划。

岑韫上前抱拳,“西北关知瞿参将在此镇守,可百姓不知我在,”孤注一掷地抬眸,“总有个人为这场人祸收场,是秦提督,是瞿参将,也可以是我!”

他必须稳定在此军心,而令北戎人更深恶痛绝的除了他和秦柏川,便是眼前人。

瞿参将艰难地点过头,岑韫挑了秦家军精锐弓手,骑出城楼外,洪水声轰鸣深谷后,他也一声令下开城门追击被切断后援路的北戎人,迎来了西北关的胜利,可岑韫也就此断了联系。

原本瞿参将也是焦急烂额,派出不止一队人马,沿着河道往下游搜寻岑韫,俗话说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偏偏连分支流尸骸骨踪迹也寻不见。

裘老眼一眯,只声道:“他可是带了一队精锐弓手,为何他不领一行善水凫的?”

那瞬间瞿参将紧拢着眉眼舒展开来,茅塞顿开。

裘老继续坦言:“那只千年狐狸可不是单单盯着城外的北戎人!”

“这小子手段可真是心狠手辣,和秦提督正恳当真不同!”

瞿参将不禁感慨。

裘老却不予苟同,只道声“此言差矣!”不再攀扯话头,瞿参将只当老先生偏袒于自家学生。

两人很快来到关押唐铭的地牢,浑天暗地里,借着缕缕微光才将唐铭的脸上可见的地方辨识出来。

见着伤痕累累,血肉模糊的人,饶是他瞿参将极具冲击感的血腥场面也不禁作呕出声。想来也是岑韫刑讯的手段,捣毁北戎人窝点,来这北疆闻风丧胆的风声到底听过些。

裘老上前,语气依旧平常,“唐副将,自盛京一别,经年阔别,竟在这样的场面上遇上!”

唐铭从乱糟糟的长发里挤过眼珠子,粗声无力道:“裘老,好久不见,你倒是愈加精神了!”

裘老喉咙扯出几声笑来,没与其谈旧,“当年盛京兵变,北疆动乱,你困于北戎,秦柏川出队救援,你妻女主动请缨跟随,事态紧急,疏忽了好多无惧生死的妇孺,才平北戎,”

“多少年来,秦柏川待你不薄,你怎会如此迂腐不化!”

“无惧生死的妇孺?”

闻此唐铭鼻腔压抑出冷笑声,嗤声道。

“他秦柏川有无数的法子解救战虏,然我亦有示死命节之志,若非他贪功冒进,护住他的私心,背后岌岌可危的母族,我妻女岂会死于匪徒刀刃下,苦哀其不得申冤久已。”

顿了顿,抬头几乎吼扑上眼前人,“你裘衾德又是什么圣人,永兴一十年,周史之祸,你不也从中分得羹,稳坐高位,”

“早年退位下来不就为了抚慰你这背信弃义之徒的良心不安,这些年来午夜梦回你睡得着吗?”

空气顷刻冷寂下来,地牢里只传来渗人的络绎笑声。

“他秦柏川该死的,你裘衾德害人妻离子散、家破人亡,也终将路死冻骨,永下地狱不得超生……”

“呵呵呵……”

“所有人都该死,你们都不得好死……”

瞿参将拧了拧眉,疑惑地将目光落在裘老身上,竟意外地,老人没反驳出一句话来。

两人再从地牢里出来,原本的来意是撬出唐铭与宫中何人勾结,与北疆境外通往叛国,陷天下于大不义。

可刚刚裘老眸底竟闪出愧疚自省意。

当年周史之祸,前朝威武大将军周谦因结党营私、通敌叛国举家抄斩极其惨烈,上下一百多人口包括妇孺老少一夜屠灭尽,据说那夜盛京西街火光冲天,灰烬暗沉晨日。

此噩耗传至盛京街头巷尾至大兴边关,举国哀恸,起始不乏为周家昭雪,高堂之上亦有言辞以头抢柱者,之后也是了了。

可牢里说裘老他们所有人都该为当年付出代价,而裘老颔眉杵在原地许久,难不成民间传言有真,此案含冤。

若旧案再重现天日,他日盛京城亦如当时几年后的藩王叛乱局面。

瞿参将下意识地吞咽了口气,清了清嗓子才开口:“老先生,唐副将话里有多少真话?”

裘老不紧不慢道:“他不过受有心之人放大了心底怨念,问不出什么来,也听不进其他,”

那他便带着他认为的真相,怨愤地赴黄泉路。

顿了顿,闭了闭眼,才一字一句补充:“至于真假,那些冤情沉案总该见天日。”

“是啊!冰山之下是尘封的真理,”

瞿参将一知半解,他们都是局中人,是滚滚江流历史画卷轻抹一笔,而后再被覆上新的一画,叹声接言:“民心向阳,因为信仰佑大兴昌兴久安!”

裘老双手背过身,忽而驻下脚来,阖眼抬起头来,雨丝如飘絮撒在脸上,冰凉后又是细长水痕。

“你说的对,没人逃得了真理洗礼,错了便错了,老身竟苦其久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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