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远瑾赶到医院时,岑其已经在医院病房躺了一天,看着病床上戴着呼吸机的人,他的脸色沉闷。
岑其出车祸的事他并不知情,如果不是救了岑其、还陪他上救护车的人,恰好是自己的堂弟周青,周远瑾可能根本找不到岑其。
他冷笑一声,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参家这是要只手遮天,企图瞒过周宁两家,把岑其控制在医院里。
“人怎么样了?”
“命保住了,但医生说,不确定什么时候醒。”
周青的话算保守了,其实医生的原话是,如果这两个星期醒不过来,那岑其这辈子都很难醒过来了。
周远瑾攥紧拳,周青又道,“哥,转院程序已经办了,参家那边的人拖住了,一会儿会来人,把他转移走。”
周青说着话,拧起眉看了眼床上的人。
他记得岑其。
那趟空寒山之旅,让他发现自己的半精怪身份,他和这个人的男朋友一起被困在阵法里,那个精怪,好像叫黎白。
“这是你朋友吗?他怎么会得罪参家?”
周青问出疑问,周远瑾皱起眉,想到了黎白。
周青那天本是去公司找他的,无意中撞见车祸救了岑其,岑其手机坏了,联系不上亲朋好友。
本着送佛送到西,加上周青认出岑其,便好心一把帮岑其交了医药费,在急诊手术室外陪护。
等到周远瑾想起他给他打电话,两人一聊天,才抖出了岑其的事。
他堂哥几乎立刻就往医院赶来了。
岑其离开公司前,给周远瑾发过消息,讲清了回去的缘由,也提到如果有什么事,希望周远瑾帮黎白。
或许那时候,岑其自己已经意识到了不对。
参家已经对岑其下手,没道理黎白那边就留手。
想到黎白对岑其的重要性,周远瑾心头一跳,让周青陪着岑其转院,自己则手机联系黎白。
手机打不通,他开车去了岑其住的地方。
房门紧紧关着,敲门也没有回应,周远瑾没耐心找房东了,直接叫手下人来破开门。
室内安静而空落,地面上有一片干涸的血渍。
周远瑾神色更沉,明白黎白也出事了。
破门的动静不小,对门的邻居骂骂咧咧出来,看到带着一群人的周远瑾时,骂声骤然止住。
周远瑾衣着不菲,气度不凡,一眼就能看出他不是普通人,男人脸色讪讪,不想多管闲事,默默的关门回去。
他被周远瑾叫住,“你对门的人呢?昨天这里发生了什么?”
男人嘀嘀咕咕,“昨天我上班,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
周远瑾脸色不好,“如果能提供有用的消息,有钱拿。”
男人立即改口,“昨天我媳妇应该在家,我问问她。”
他叫出他媳妇,女人昨天确实听到些动静,她回忆道,“你说的是不是那个,长的很漂亮的小男生啊?”
“昨天有个男人来,还带着几个道士,把他带走了。”
“当时动静还不小呢,那男的长的还挺帅,跟你一样,像个少爷,他们还吵起来了。”
说着说着女人脸色精彩起来,“现在的年轻人,好的不学就学坏的,那对门住的是一对gay,我早看出他俩不对劲了。”
“那男人天天上班,应该是这个小男生不甘寂寞,在外面招惹了别的男人,奸夫找上门了呗。”
“他被带走的时候,身后还戴着桃心尾巴呢,啧,粉色的,对了他身上还带血呢,玩的真花啊…”
她讲的绘声绘色,看周远瑾脸色越来越不好,才忽然止住话头,“哎你也是来找他的?不会你也是他奸…”
话没说完,周远瑾打断道,“闭嘴。”
女人闭了嘴,找出手机收款码,“你说有钱拿,不是骗人的吧,还给吗?”
周远瑾摆摆手,下属把钱扫给女人。
女人声音惊喜,“一千,就说几句话就一千块。”
“那什么,你以后要还想知道对门的事,就找我们打听,以后我没事就盯着对门。”
周远瑾:“……”
黎白被参家带走了,事情有些难办。
他没理会女人,女人刚要回去,脸色又有点尴尬,“刚刚你们那阵仗,我以为你们要为难我老公,我偷偷报了警。”
“咳咳等警察来了,我来帮你解释吧,不要你钱。”
周远瑾锁着的眉在听到这话后,松开片刻。
现在的情况,报警也是一种方法。
只是,黎白的身份是参祁未婚妻,就算报警也不一定能要到人,参家若执意不放人,警察也没办法。
但岑其车祸的事,一定和参家脱不了关系,从这里下手,若是能把参家按死,黎白的事或许就会有转机。
先礼后兵。
周远瑾去了参家要人,参家接待了他,态度客客气气,但只要提到黎白的事,就闭口不言,到最后,他被“礼貌送客”了。
警察上门,情况和周远瑾预料的差不多,参家咬死黎白是他们儿媳妇,不肯交出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