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是临时起意,那就好对付的多。
他脱下湿了红酒的外套,放在臂弯里。
女人松了口气,让侍应生带岑其去换衣服,实则是把人带到原定好的偏僻房间。
岑其走了,周远瑾无心喝酒,有些心不在焉。
金发少年小声开口,“这很明显是陷阱,他为什么要去啊?他会不会有事?”
他以前遇到过类似的事情,那些人会这样做,不是想让他出丑,就是想欺负他。
周远瑾:“……”
这么直白说出来好吗?
而且,这话不是在拆宁妍的台吗?
但宁妍对这少年态度始终很好,笑眯眯解释道:“小池弟弟,这是他自己的选择,相信他已经有对策了。”
宁池:“可是万一…”
他话没说完,宁敛道,“没有万一,我已经派人去跟着他了,万一有事会及时阻止。”
宁池:“好…好吧。”
周远瑾:“……”
合着他白担心了。
宁妍看出他心中所想,“好歹是以后的合作对象,照顾点也没什么。”
“本来我还在想,他为什么不找参家合作,现在倒是放心了。”
周远瑾:“……”
老油子不愧是老油子。
一眼看出岑其和参家有矛盾。
崔凌,也就是主动提出帮参祁教训岑其的那个人,看到这一幕有些复杂。
“这哥们什么意思啊,我们都暴露了他还来,是在挑衅吗?还是说,他想向你私下道歉,找你和解?”
原本他是准备把岑其锁在房间里,然后再找人把他揍一顿,但现在,他拿不准了。
参祁眉心微拧,也搞不懂岑其的想法。
不过如果这个冒牌货愿意主动离开黎白,那他未尝不可放他一马。
他内心讽刺更甚,他妈拿五百万时,岑其不为所动,现在只是见了场宴会的繁华,竟然就改变心意了?
“走,去看看。”
崔凌应了声“好”,他给参祁带路,帮参祁拉开房门。
房间里的灯光,比走廊里亮的多,男人的身影高大瘦削,身姿隽拔,在地上投下长长的影子。
参祁看不清他的表情,只能看到。
岑其原本做了造型的黑发被皮筋束起,质地精良的衬衫扣子被解开了一颗,领带松松垮垮,袖口卷到小臂,瞧着散漫许多。
那个湿了的西装外套,就随意搭在了椅子背上,在这样精美隆重的房间里,显得不伦不类。
参祁想笑,还真是上不得台面的东西,一杯酒就现原形了。
下一秒,岑其攥紧指骨,面无表情的狠狠砸在参祁脸上,参祁的脸被打的偏过去,身影也有些晃。
事情发生的毫无征兆,参祁完全没反应过来,嘴角还勾着,看起来十分滑稽。
岑其没给他反应的时间,又挥了一拳,把人打到地上。
崔凌就这样震惊在原地,直到岑其把参祁按在地上,拳头机械的连着锤,没有要停手的意思,他才慌忙上去拉架。
“你疯了!你知道你打的人是谁吗?”
他拉开岑其,检查参祁的伤势,参大少后面挨打时,有意识护着脸,但他养尊处优细皮嫩肉的,整张脸都被岑期打肿了,丝毫看不出原本帅气的模样。
“你敢打我?”
参祁气的浑身发抖。
他眼神阴渗渗的,“岑其,你死定了。”
岑其的手打红了,正在活动手腕,闻言他神色淡淡的,黑的发沉的眼眸有点不耐。
“那你报警抓我吧。”
“正好你们恐吓威胁我的事,还没算账。”
“参家还没放弃黎白吧,那我告诉你,他是我老婆,和我在一起好好的,听懂了吗?”
话落,他扯开领带,露出的锁骨处漫着一圈发青的红痕,只要是成年人,都懂这些是什么。
在医院,参祁就想过,黎白和岑其感情那么好,肯定会发生点什么。
他已经尽量说服自己不在意,毕竟他也有宋宜宁。
但岑其这么直白的表现出来,他接受不了,尤其还是在岑其打了他的前提下。
这是赤果果的羞辱和挑衅。
一个冒牌货而已,敢这么对他,参祁要气疯了。
崔凌扶着参祁,彻底懵了。
这都什么跟什么?
黎白是谁?为什么参祁不可能娶到他?
他是听说参大少有个即将订婚的男未婚妻,不是就是他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