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白发丝散乱,涔涔细汗混着泪水打湿他的额发,又被岑其细心的拨弄开,露出那双漂亮的眼睛。
“……”
黎白逐渐意识到,自己又被岑其骗了。
岑其以前不让他坐他腿上,称自己身体不好,可如今看来,岑其的身体没有一点问题。
黎白又羞又恼,桃心尾巴对着男人的脸抽了下。
岑其也是第一次知道魅魔的尾巴还能当鞭子用,他毫无防备,被打的偏过头去,白皙的脸庞上多了一道泛肿的红痕。
岑其怔了一瞬,安静的摸摸脸,转回头,垂眸。
他的指尖挑起黎白尾巴,“尾巴疼吗?”
在人类世界需要隐匿身份,黎白平日很少将尾巴放出来,只有情绪波动比较大时尾巴和角会自己跑出来。
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岑其也不知道他拿尾巴当鞭子,抽自己时会不会痛。
黎白牙齿轻咬下唇,岑其这样,他还怎么责怪他。
于是黎白咳了咳,眼神闪烁,“老公…尾巴好疼,怎么会这么疼啊?”
他说谎了。
魅魔的尾巴看似柔软,其实可以当武器用,在山里时,他闲着没事经常用尾巴敲石头。
那么拙劣的谎言,岑其神色认真起来,居然信了,“老公帮你吹吹,吹吹就不疼了。”
黎白别扭。
这下火是真的发不出来了。
他搂住岑其的脖颈,在男人俯身时,在他耳畔说话,“以后不许骗我了,再骗我我就很生气,不原谅你的那种。”
岑其没有回答,他的唇吻上黎白的唇,也堵住了少年后面想说的话。
……
次日大早。
岑其按照生物钟起床,疲惫的捏了捏眉心。
他的脸庞瘦削,山根挺拔分明,垂散在床上的黑发和白的病态的肤色对比,有种说不出的诡谲男鬼感。
尤其是,男人眉眼惫意与餍足.交织,眼下泛着没睡好才会有的淡淡青色。
他扶了下腰,并没有预想的酸疼感。
岑其愣了下,头一次觉得,年轻真好。
他坐起身,被子从身上滑下,虽未穿衣服,但怀里却余温未了,黎白歪着脑袋睡的正香。
比起他,黎白的脸色要好很多,少年脸颊红润,皮肤匀净透亮,瞧着精致漂亮,鼻尖微微翘起,唇肉丰盈软糯。
感觉到身旁要空了,黎白唇瓣瘪了瘪。
“老公…”
岑其看着他,默默拉上被子,把黎白裹住。
“老公在。”
黎白被安抚好,不再嘟囔,继续睡觉。
岑其坐了会,看他没别的反应,才起身去穿衣服和洗漱,和房东约的看房时间在十点,岑其还有时间给黎白做个早饭。
房东是个看着和蔼的老人,挺好沟通的,新房子所在的小区比岑其之前租的那个好了不止一点,房子空间分布也更好,民水民电。
岑其看完,立即签了租房合同。
房东笑道,“小伙子,这么着急吗?不再看看,不怕我这房有别的问题?”
岑其:“有别的问题吗?”
老人:“没有,就是我这个房押金比较高。”
岑其:“可以。”
老人乐呵呵的,“钥匙给你,你什么时候搬过来啊?”
岑其:“今天下午,或者明天晚上。”
“老公…”
黎白音色有些哑,睡醒后喊了几遍没有人理他,他懵了懵,揉了揉眼睛才发现床上只有他。
“岑其…”
“老公呢?”
如果不是身上还有些痛,手肘和大腿上还能看到岑其咬出的红痕,黎白简直怀疑,昨晚的一切都是一场梦。
少年捂了捂脸,虽然失落岑其不在,但他没有责怪岑其的意思,就是有点害羞。
黎白趴在床上托起腮,给岑其打电话。
“老公,你在哪里呀?是不是去看新房子了?”
岑其“嗯”了声,听到他的声音干巴巴的,提醒道,“床头柜上放了温水,客厅有早饭,记得喝水和吃饭。”
黎白:“哦…哦哦,老公你真好。”
黎白:“老公,你什么时候回来啊?”
他的声音羞答答的,还带着几分期待,“老公,我好想你啊,现在就想见你,还想亲亲你,抱抱你。”
按理说,岑其早该习惯了黎白的直球。
可这会听到黎白的话,和以往的感觉都不同。
岑其的心情好了很多,唇畔有了笑容,“老公在路上了,到家了就会亲亲你,抱抱你。”
“或者,被你亲亲,被你抱抱。”
哄小孩的语气,黎白很受用,“嗯嗯,那你要快回来呀,不想一个人待着,想和老公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