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松确实在觊觎,不过觊觎的不是他,而是黎白。
他望着黎白,逐渐冷静下来,给李松发消息。
“我接受被辞退,把这个月我的工资借给我。”
知道李松会扯皮拖欠工资,岑其又道,“不然我会把你刚刚的发言,转发给你老婆,对了,总部那边,也会发过去一份。”
李松破防了。
他老婆虽然听他话,但脾气爆,万一知道这事肯定要跟他闹,这事倒无所谓。
他本来就是走关系当的店长,真闹到总部那边,万一把他换掉怎么办?
他立刻道,“年轻人脾气还是爆,小岑,有话好好说,工作的事都好商量。”
岑其不愿多言,“工资发我。”
李松不情不愿的转了工资。
岑其收下转账,在工作群翻到一个最近新进群的人,头像是李松那一家三口,应该是李松老婆。
顺手把李松骚扰他的聊天记录截图发过去。
黎白抱着他的胳膊,“老公老公,发生什么事了?连我都不可以告诉吗?”
岑其:“我发工资了。”
黎白:“嗯?”
岑其:“有钱了,回去后带你出去玩。”
黎白眼前发亮,又蹙起眉,理智发言,“不行不行,老公你现在还在生病,要等你养好身体,再带我出去玩。”
岑其说不上什么感觉,只觉得这烂泥一样潮湿庸碌的日子,好像变甜了一点点。
但他的生活依旧是摊烂泥,他摸了摸黎白脑袋,觉得那摊泥巴要干了,变成夯实的土地。
这份工作岑其本就没打算长久干。
过去岑其还可以欺骗自己,他是心甘情愿干这份工作的,或者劝自己就这样干着也不错,以后买套小房子躺平。
现在岑其只想说,鬼他妈的不错。
在店里,李松用油腻的目光盯着黎白时,岑其就意识到,或许真的不能再麻痹下去了,他只是摔倒了,又不是摔死了。
这趟空寒山之行,让岑其死去的心活起来了一点。
人生那么长,总不可能一直时运不济,而且他有黎白了,有老婆要养。
黎白很好养,但不代表他就可以随便的养黎白。
小魅魔心思善良单纯,他值得更好的。
或许他不是最好的,但他可以尽力,让黎白过的更开心一点。
岑其眼睛走神,他早该想清楚了,黎白不是笨蛋,他才是。
回到市区。
岑其带黎白买了手机。
知道黎白只认识简单的字,岑其在书店买了几本教材,可以帮黎白提升文化水平,融入人类社会。
想到黎白的黑户身份,岑其还想帮黎白办身份证。
他查了许多资料,怎么让黑户办身份证。
黎白在他旁边,保险起见,岑其问了一嘴,“你有身份证吗?”
黎白想了想,“有啊。”
岑其:“?”
黎白解释道,“是老树精帮我办理的,它说帮我寄给未来老公了,老公,你没有收到吗?”
岑其:“什么时候寄的?”
黎白:“十几天前,不对,好像是一个月前…也好像是两个月前…”
小魅魔漂亮的唇瓣抿了抿,“老公我不记得了。”
那这有些难办。
岑其毕业后也搬过几次家。
而且网上诈骗盛行,不是他买的快递,他几乎不收。
或许,黎白的身份证已经丢了。
那就只好去补办了,好在,补办身份证并不是什么难事。
另一边。
参家别墅。
按照时间看,参祁该见到他要成婚的妻子了,但参祁只告诉了参家人,对方是男生,其他的就不肯透露了。
参家要见黎白,可参祁推三阻四的阻止,参父参母已经察觉到事情有些不对,他给参祁下最后通牒。
“最迟一个星期,必须把人带回家里,不然你爷爷那边你自己去交代。”
参祁心烦意乱,撒一个慌要用无数谎言去圆。
他想把自己已经转移姻缘线的事情,和父母坦白,自己毕竟是爸妈亲生的,总不至于真的惩罚他。
但参父下面一段话,让参祁僵在原地。
“老爷子手里还有参氏百分之三十的股份,如果这次婚事不成,这股份就转给你二叔那边了。”
“参祁,你不想娶,有的是人想娶,不止你一个人没谈过恋爱。”
“你堂弟参束从小到大也没谈过恋爱,为的是什么,不就是你爷爷怕万一人家对你不满意,就拿参束当备选。”
参祁觉得格外刺耳,他怎么不知道,参束也没谈过恋爱?
看父母的反应,好像也是最近几天知道的,看来是爷爷给他们施压了。
也是,按他爷爷的性格,做事追求万无一失,要求参束当一个备选也不是没可能。
看他迟迟不语,参父忍不住骂道:“不争气的东西,不就娶个男人,现在社会风气开放,你有什么好犹豫的?早点把人娶回家才是正事。”
“我告诉你,参祁,你要敢悔婚,参氏产业迟早把你踢出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