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语来到这个世界,最怕两个人,一个宁云,总是说一半的风格,让她每次都被逼到崩溃的边缘;再一个就是小安子,只要他脸上带着或嘴里说出“大事不好了”的时候,自己就得手忙脚乱一阵子,然后接下来肯定自己跟着要倒霉!
所以小安子进来带着这种表情冲进御书房的时候,陈子语也只能很没好气的抱怨一番这个屡教不改的家伙:“小安子,你都他喵的大宗师了,咋这点儿稳重都没有,莫非你的大宗师之名是花钱买来的?”
小安子听到陈子语的揶揄,也只能老老实实的解释一番,:“陛下,臣的大宗师是胆□□出来的,为了让自己有安全感,结果越练越没安全感,因为名气越大,来挑战的人就越多,臣搬了几次家,都能被人精准找到,无奈之下只好来皇宫里求个清净。”
陈子语听罢,也只能无语的表示一句:“原来是苟出来的!”
小安子见陈子语不急不慌,也只好强迫自己稳重下来,“陛下,毛衣哥和修仙哥打起来了!”
陈子语猛然抬头,仿佛在吃惯了山珍海味后,猛然间发现角落里居然还有一种美味小吃没品尝过,她眼睛里立刻来了光芒,兴奋的问道:“在哪?在哪?快带朕去看看!”
小安子被陈子语的反应吓了一跳,他哭笑不得的表示:“陛下?……您?怎么这样?”
陈子语很是嫌弃的瞪了他一眼,“哪样?吃瓜的快乐,你不懂!”
小安子当然不懂,此刻他正听得一头雾水,“吃瓜?陛下,这还没到夏天呢?哪里来的瓜?”
陈子语假装生气的呵斥了一句:“废什么话,赶紧带路!”
谁料说完后,小安子居然像是抗旨般的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只是竖起手指,指向御书房的屋顶,悲喜交加的说:“不用带路,陛下,就在……您的房顶上!”
陈子语的惊叫声在这一夜传遍了整个皇城,“什么?”
她屁颠屁颠儿的跑到御书房门外的台阶下,一抬头,便看见两道身影正站在屋脊之上,衣袂飘飘,颇有仙人降世的即视感,傅与非眯着眼睛,屏气凝神,仔细的观察着对手,生怕错过对方哪怕一个最微小的动作;而另一方,正是自带金手指下山的丹辰子,他站在屋顶,虽一动未动,却带着几分不屑,看毛衣哥时,如同仙人看待苍生蝼蚁。
陈子语仰着头,忽然觉得脖子有些发酸,“决战紫禁之巅?”
小安子护在一侧,一时没听清,又重新确认了一遍,生怕错过陈子语的“命令”,“陛下,您在说什么啊!”
陈子语见俩人站在风中,如同两根木头桩子一般,半天不动,很是气愤不已,她抬起手比作喇叭形状,冲着屋顶大喊道:“你们俩,站那么高干什么?”
修仙哥居高临下的看了陈子语一眼,没有理会,转头继续盯着毛衣哥,浑身上下散发着无上的威压,“说,你的飞刀绝技是谁传给你的?”
毛衣哥恶狠狠的慢慢冲他竖起了中指,这个手势还是他从陈子语那里学来的,“你神经病吧?我织我的毛衣,你修你的仙,你管我的绝技是谁教的?”
修仙哥对毛衣哥的说法,丝毫没有恼怒的意思,只是轻描淡写的回了一句:“不说,那就打到你说!”
毛衣哥当即勃然大怒,冷笑着反问道:“老虎不发威,你当我病猫?”
陈子语在下面看得津津有味,不停的挥舞着小拳头,“打起来,打起来!”她忽然反应过来,是不是自己吃瓜吃的忘了身份,被人传出去不得笑得满地打滚儿?一届皇帝,居然痴迷吃瓜到这个程度,想到这里,她假装咳嗽一声,立刻改口说道:“不对,赶紧下来,上头风大,下来打,朕看得更清楚一点。”
她这那里是劝架,分明是在火上浇油,不劝还好,一劝,二人真得打起来了,毛衣哥只是轻轻一挥衣袖,漫天的星光如江河倒灌,浩浩荡荡的直奔修仙哥而去。
修仙哥只是歪了下嘴角,像极了陈子语看过的短剧里的歪嘴龙王,他缓缓抬起食中二指,默运内力,眨眼之间,周身金光崩现,一个硕大的球形圆盾瞬间将整个人包裹其中。
那江河一般的飞刀叮叮当当全咋在这光盾之上,火花四射,却见光盾上泛起层层涟漪,却将飞刀全数挡住,丝毫前进不得,这些飞刀终究力尽,叮叮咣咣的落在了地上。
陈子语在下面看得目瞪口呆,腰也不算了,腿也不疼了,只剩俩卡姿兰大眼睛瞪得溜圆,似乎忘了自己的身份,情不自禁的感叹了一句:“好家伙,真是神仙啊!”
毛衣哥也是一阵惊讶,“怎么可能?”,他心有不甘的再次抬手,又是一阵噼里啪啦,飞刀如狂风暴雨般倾泻而出,风过雨歇之后,众人惊讶的发现,修仙哥依旧纹丝不动,稳如老狗。
陈子语看得一阵呲牙咧嘴,她见周围围着的人越来越多,知道在这么下去,传出去,自己丢人就丢大了,有人在自己屋顶打架,自己这个女帝不仅不管,还跟着看热闹,这要是传出去,少不了被御史台那帮人一顿弹劾,想到这里,她连忙跳着脚喊道:“赶紧下来,再不下来,朕让禁军把你们打成筛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