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飞红这次思考的时间更长了一些,“他排兵布阵有一套,但是打仗,从来不是军事一途的较量,而是国力、民心、技术、军事、经济的综合比拼。”
陈子语听完他的分析,先是顺着他的思路深想了一下,发现这人看问题倒是一绝,她很是赞赏的点了下头,算是对他的说法表示认可,笑意玩味的夸他说:“看不出来,你还懂这些?”
罗飞红很是得意的抬起头,毫不吝啬的全盘接下了陈子语的赞美:“陛下看不出来,正常,因为陛下不可能像臣一样,每天都在思考人生。”
陈子语发现这人很会顺着杆子往上爬,脸皮厚的程度和自己有一拼,她继续引导着问他:“你说他们不行,那到底谁行?”
话音刚落,仲马和吕二布也走了进来,俩人没有了往日的嘻嘻哈哈,反倒很是不爽的把目光投向这个背地里说自己“坏话”的家伙,仲马脸上带着笑,声音虽然温柔,却比往日多了几分不客气,“原来你就是大名鼎鼎的带薪拉屎哥?你说我们不行,你行,你上啊!”说完这些,他才回过神来弯腰冲陈子语行了一礼,然后静静的看着罗飞红,看他能说出什么高见来。
吕二布也是气呼呼的鼻子直喷热气,“就是!”等到说完,他才意识到还没给陈子语行礼,连忙补了一个:“参见义母……不是,参见陛下!”
陈子语见这俩活宝也跟过来凑热闹,很是无奈的扶着额头,静等罗飞红的下文,不料这家伙双手一摊,“臣也不行。”
陈子语更加无奈的露出了一丝苦笑,“为什么?”
罗飞红轻轻叹了口气,“一干活儿就想出恭。”
陈子语被这家伙挤牙膏式的说法给气得一愣一愣的,她一拍桌子,“你到底说不说!不说朕让人给你堵上,让你拉不出来!”
罗飞红被陈子语这如此别致的威胁人的方式给吓了一跳,他只好哭笑不得的表示:“陛下这威胁人的方法,真别致。”
陈子语恶狠狠的瞪着这个比仲马还欠揍的家伙,“别废话,你就说,谁行?”
罗飞红摸着下巴,笑着反问道:“陛下不是刚见过么没多久吗?还和安公公差点打起来的那位。”
陈子语这才恍然大悟,明白了他罗飞红说的是谁,“你是说……朕的……姑父?”
罗飞红这次干脆连装都不装了,根本不回答陈子语的问题,反而做了个让在场所有人都差点崩溃的决定,“臣说完了,该去……额……出恭了!”
陈子语坐回椅子上,正在思考罗飞红的建议,可行性有多大,仲马往前走了一步,“陛下,臣请……”
陈子语不慌不忙的摆手拒绝道:“你先别请,等朕,想想。”
吕二布赶紧上前,拍着胸脯冲陈子语说道:“义母,臣请出战!”
陈子语拿眼剜了他一刀:“歇着去吧,等朕想好了再说。”
夜已深,常守诚孤零零的一个人在花园里走着,身后突然响起了一道声音:“王爷,陛下可能会来找您。”。
常守诚头也没回,淡淡的应了身后的那道黑影一句:“让她来。”
那黑影离他有段距离,声音里带着些许焦虑:“您会答应吗?”
常守诚抬起手,手指轻轻拂过他与先帝共同种下的兰花,反倒问那黑影,“你说呢?”
他身后的黑影对他这番没有任何实质内容的回答,没有丝毫不满,只是瓮声瓮气的回了一句:“属下不敢猜。”
常守诚掐下上面的一朵,捏在手心里转着,嘴上却说:“本王说过,不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