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连几天,陈子语的眼皮都跳个不停,想找个人问问,却发现,得到的答案是一片叫好的拍马屁之外,没有一句有用的,这让陈子语脸上总是蛾眉微蹙。
得知端午节当天还要上朝,陈子语彻底炸毛了,嘴上一阵骂骂咧咧,带着比鬼还重的怨气问了小安子一句:“全年无休啊?有加班费吗?没有的话可是犯劳动法的!”坐在龙椅上后,陈子语发现今天群臣的朝拜礼格外细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异样的味道。
陈子语瞟了一眼台下,发现有不少人都如整装待发、即将慷慨赴死的勇士,她心里一阵狂喜,来了来了,好戏要开场了,她的精神气儿一下子提了上来,两只水汪汪的大眼睛很是鸡贼的偷偷瞄了一眼朝堂上的大臣们,是被杀还是反杀,就看这一哆嗦了。
她感到热血一阵沸腾,压都压不住,费了好大的功夫,陈子语才将心神勉强稳住,她不停的安慰自己:看看康熙,八岁登基,十六岁除鳌拜,老娘虽然苟活了二十六年,但也不是谁都能拿捏的软柿子,今天只要稳住别浪,优势始终在我!
这次,御史台给事中张梵是在朝拜完皇帝的礼仪流程全部走完后才出列奏事的,她面无表情,眼神里却闪过一丝激动:“陛下,臣有事启奏!”
陈子语坐在御座上,大手一挥,“说。”
张梵整理了一下思路,先是环顾四周一圈,接着开口朗声说道:“近日市井之中流言蜚语不断,说陛下多日不曾临朝,每日只知与后宫男妃嬉戏游玩,实在有伤风化,有损皇家颜面,为朝廷计,为天下计,臣恳请陛下,遣散后宫,节欲养身!”
陈子语心里一阵冷笑,这是高手出招前的试探?不错不错,知道上来先给朕扣个□□后宫的大帽子,把朕说成是昏君,接下来再逼宫就名正言顺了,好算计!道德大棒倒是让你用顺手了,够专业,可惜朕不吃你这一套,她站起身来,笑得很是灿烂:“弹劾到朕的头上了?好好好,这么玩是吧?还有谁?还有什么想说的,一并说出来。”
吏部左侍郎韩妙音见陈子语并未生气,甚至脸上还露出了笑,心里也是一阵狐疑,可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否则,将来右相大人一旦算旧账,能把她收拾得死去活来,这辈子的升迁就没指望了,想到这里,她只好硬着头皮,“陛下,臣有事启奏。”
陈子语语气显得十分不耐烦,“说说说!”
韩妙音偷偷看了一眼身后,发现正主儿还没来,自己的声音难免有些发虚:“陛下虽已登基,但立足未稳,如今北燕又大兵压境,朝中事务虽有左相,但她年事已高,独木难支!”
陈子语毫不客气的一挥袖子,直接打断了她精心设计好的铺垫之词,“别绕了,直接说重点。”
韩妙音听罢,猛得吸了一口气,像是重新鼓足了勇气,声音里多了几分坚定,“臣以为,右相虽有过错,但已下狱多日,也已受到惩罚,过犹不及,如今国事艰难,正值用人之际,不如请右相出来,主持大局,以安朝廷和黎民百姓之心。”
陈子语笑得露出森森白牙,眼睛里闪过一抹狠戾,“还有谁,是这个想法?”
吏部尚书洛薇自陈子语登基以来,一直告病在家,如今却出现在朝堂上,时间、火候的把握,不得不说很是用心,“陛下,臣有事启奏!”
陈子语并不认识这位吏部天官,只听说过她,既然连她也开口了,陈子语也想听听她能说出些什么高见来,她哦了一声,眼皮都没抬,“说吧。”
洛薇轻轻理了下自己的官袍,给人一种“看我的”的感觉,这才开口:“自陛下颁布新律令后,百姓议论纷纷,舆情涛涛,各地纷纷上报,说压力倍增,臣以为,此律虽好,但并不适合当下推行,因此臣以为,也恳请陛下,收回成命。”
话音未落,人群中的一些人纷纷跪倒在地上,附和起来:
“臣附议!”
“臣也认为该当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