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语对他的反应很是不满,气哼哼的骂了一句:“她什么她,快说,不然朕让你去净身房,重阉一遍。”
小安子一听这话脸都绿了,那无肉的脸顿时垮了下来,哭丧着脸,“她是沈坤的,母亲。”
陈子语这才恍然大悟,不过没半盏茶功夫,陈子语就品出了其中的玄机,她的手啪的一声用力拍在书案上,气咻咻的直哼哼,“好家伙,这是把朕的皇宫当城门了,想怎么走就怎么走,连招呼都不打。”等到自己出完了气,撒完了火,这才吩咐小安子:“你去把沈坤叫来,朕有话问他,算了,还是朕过去吧!”
沈坤的院子里,举目望去,随处可见各种诡异的符,寝殿中央,供奉着三清牌位,沈坤供桌前的蒲团上,闭着眼睛,连陈子语走进来也没反应,继续念叨着谁也听不懂的咒语,颇有一种超然世外的架势,陈子语轻咳了一声,沈坤这才睁开眼,“陛下。”
陈子语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憋着笑问了一句:“咒念完了?”
沈坤对陈子语言语之间的十足的调侃味并不以为意,只是淡淡的冲她点了下头,“念完了。”
陈子语没有理会他在见到自己后的一系列举动是否不敬,反倒冲他伸了个大拇指,“这个方法好。”
沈坤微微笑了一下,“陛下,臣不懂你在说什么。”
陈子语也不打算拆穿他,只是同样以笑脸回应:“你懂,只是在装不懂。”
沈坤被陈子语神出鬼没的思路搞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她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看自己笑话,还是另有他图,他只能静静的等着,等陈子语开口,等陈子语亮出自己的来意。
陈子语仔细的盯着这个整日装神弄鬼的家伙,心里不由得感叹了一句:这家伙真是生得一张好脸啊,是我喜欢的类型,只可惜他的做派,让朕实在下不去嘴,沈坤见陈子语有些出神,轻轻咳了一声,陈子语这才想起自己到这里来到底是干嘛的,她尴尬的收起了自己的小心思,连忙让自己一本正经起来,“朕只是好奇,你为何拒绝你母亲的要求?”
沈坤沉默了许久,也盯着陈子语看了许久,后来发现自己实在看不出这个女帝究竟想要干嘛,这才轻轻晃了下手中的拂尘,“回陛下,她在强人所难。”
“何解?”陈子语一不留神,连自己会得少得可怜的广东话都飙了出来。
沈坤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臣即便喊,也不会有人来。”
陈子语脸上浮现出了浓浓的好奇之色,“这又是为何?”
沈坤给了她一个明知故问的白眼,又将皮球踢回到了陈子语这边,“陛下应该知道。”
陈子语啊了一声,略加思索才明白了其中的道道儿,她猛然想起穿越前看到的一个新闻,某个地方组织的相亲角,一方去了八百人,另一方,一个都没去,其中的原因,和沈坤没有说出的答案,有异曲同工之处,她没再继续追问,因为她已经知道问题所在,也一下子想明白了沈坤为何会拒绝自己的母亲,沉默了片刻后,陈子语点头道:“朕大致知道一点了。”
沈坤满意的同样以点头作为回应,“敢问陛下,还有何事?”
陈子语站起身来,给沈坤留了一个背影,“没事了,你可以继续念你的咒了。”
回御书房的路上,陈子语脸上的坏笑就没停过,她想起刚才沈坤的话,“臣即便喊——也不会有人来。”想起那个八百对零的新闻,“右相,朕也想看看,你搞的这场相亲,会怎样?,是会被人掀桌子,还是,你一个人的游戏?”
远处的右相府书房里,没有点灯,即便是大白天,书房里也略微有些昏暗,慕容狄坐在案前,这次她的书桌前摆着的不是一摞一摞的文书,而是一张名单,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京城及周边的名门贵女名字、年龄、住址及相亲条件,同样笑意深邃:“这一次,如此优越的条件,总该有人来了吧?”,除了窗外的风声,无人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