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感一击未中,立刻拍马上前,准备活捉宁杰,宁杰围着不远处的一棵树原地转圈,让陈玄感费了不少功夫,只是宁杰也不好受,被陈玄感的一杆铁枪给戳得左躲右闪,狼狈不堪!
宁杰知道此时不能托大,否则狗命不保,于是他一边上蹿下跳,一边扯着嗓子大喊求救,,“梅辛菲,你再不露面,你老公就要被人打死了!”
话音刚落。一道人影从天而降。
梅辛菲手执金瓜铁锤,和陈玄感战在一处。
宁杰跌跌撞撞,无意之中,竟然绕到了宋洞明的马前,此时的宋洞明正指挥着死士冲击,完全没注意到突然出现的宁杰,一个不留神,就被宁杰抱住,把他从马的另一侧给抱着摔了下来。
落地之后,宁杰不顾落地时不小心啃到的泥土,咧着嘴笑问宋洞明,“宋大人,你没有底牌了吗?”
宋洞明看了一眼正在和禁军殊死搏杀的死士,反唇相讥道:“陛下不也是,穷途末路了吗?”
他冲身后的管家招了下手,“管家,给我上!”
不远处,那个被宋洞明唤做管家的人,闻声赶来,走到宋洞明旁边,盯着宁杰拔出长剑,然后,在宋洞明满是“赢了”的狂热惊喜中,宋洞明惊奇的发现,自己的这位管家的剑不是架在宁杰的脖子上,反倒出现在了自己的脖子前,
宋洞明一时之间没反应过来,破口大骂,“管家,你疯了?”
管家冲他咧嘴一笑,然后慢慢扯下头套,露出了一个原本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笑脸,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阿槐!“宋大人,你才疯了!你全家都疯了!”
宋洞明眼睛瞪得溜圆,眼中写满了不可思议,“你是……福安公主?”他连忙摇了下头,否定了自己的这个说法,“不对,那之前在我面前的福安公主是?”
宁杰拍了下身上的泥土,狠狠的将满嘴的泥给呸了出去,这才缓缓走到宋洞明面前,“那是我找人假扮的!你真正的管家,昨天夜里,被阿槐给杀了!”
宋洞明两眼一黑,差点儿栽倒,他做梦也没想到,自己多年筹谋,居然会以这种方式收场,他双腿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宁杰面前,带着哭腔,冲宁杰求饶,“陛下,老臣一时糊涂!”
宁杰居高临下,看向这个两鬓早已如霜的老狐狸,笑了下,“不不不,朕还是喜欢你刚才,桀骜不驯的样子,你不是知道错了,你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带走!”
陈玄感原本和梅辛菲打得旗鼓相当,甚至还略占些许优势,可随着阿槐的加入,梅辛菲和阿槐二打一对战陈玄感,局势瞬间逆转,陈玄感堪堪用枪身架住梅辛菲的铁锤,一道剑气呼啸而来,直冲陈玄感的后心,陈玄感不敢再扛,撤枪回挡,却被梅辛菲找到空档,一锤砸在肩膀处,他还未来得及喊疼,就又被阿槐凌空一脚给直接踹下马来,陈玄感被押到宁杰面前时,左侧肩膀跟面条一样耷拉着,浑身是血!
陈玄感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宋洞明,气不打一处来,当初他可是信誓旦旦的和自己保证,宁可死也不认输,不料真到关键时刻,居然跟条狗一样乞求主人原谅,真他娘的是个软骨头。
他一口唾沫啐在宋洞明身上,“呸,老贼误我!”
宁杰倒是有些佩服陈玄感这种人,虽然阵营不同,至少还有血性,而宋洞明,呸,提起来牙碜,“别感慨了,带走!”
三千死士见自己的主子都被绑了,瞬间没了斗志,剩下的,只是单方面的屠杀!
两个时辰后,狩猎场安静下来,风过时,空气里都弥漫着血的味道,宁杰带着人走出林子时,随行的大臣都懵了,怎么陛下打个猎,还打的自己浑身是血?再一看,身后还绑着宋洞明和陈玄感,聪明一点的立刻明白了,这不是打猎,分明是进行了一场厮杀,??♂?后怕不已。
梅辛菲和阿槐是最后走出树林的,她们帮着禁军追杀死士,直到彻底清理干净,方才现身,梅辛菲满身是血的走到宁杰面前,气喘吁吁的喘了许久,“赌赢了?”
宁杰嗯了一声,面无表情的擦了下沾着血的长剑,重新回鞘,“赢了。”
阿槐跑过来抱住宁杰埋在宁杰胸口哭了许久,这才破涕为笑问了一句,“父皇!儿臣表现如何?”
宁杰替她擦了下眼泪,“好样的。”侧过阿槐的身侧,看了下伤痕累累的禁军,宁杰冲他们喊了一声:“活着的兄弟,三倍俸银,死难的兄弟,每人五百两抚恤金!”
接下来,便是司空见惯的山呼万岁的场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