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的御书房里,阿槐正眉飞色舞的向宁杰讲述着这次远走边疆时的所见所闻,讲到兴奋处,阿槐甚至手舞足蹈的比划着,宁杰正听的津津有味之时,福顺悄悄告诉宁杰,皇后来了。
阿槐仍然滔滔不绝的讲得天花乱坠,完全没注意到自己的母后已到了御书房,等到阿槐反应过来时,已然看到一脸落寞、显得有些局促不安的周皇后。
宁杰连忙让福顺给周皇后找把椅子,等到坐下后,宁杰显得有些意外,“皇后?这么晚了……莫非是想念阿槐了,如此迫不及待的就赶来了?”
阿槐看到自己的母后一脸愁容,连忙凑到周皇后身边,嬉皮笑脸的凑到周皇后身边,撒娇般的喊了一声:“母后!”
周皇后挤出一个很是勉强的微笑,以示回应,宁杰见她半天不说话,像是藏了不少心事,主动开口问了一句:“皇后,你这是怎么了?”
周皇后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因为实在太过难以启齿,只好旁若无人的唉声叹气了一通,搞得宁杰一头雾水,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何事,“阿槐回来了,你不开心?”
周皇后没有任何犹豫的连忙摇头,“妾的阿槐几个月未见,如今回来了,当然开心。”
宁杰彻底搞不懂周皇后葫芦里到底要卖什么药了,只好将身子往前探了几寸,继续追问道:“那是何故如此愁眉苦脸?”为了逗周皇后开心,他故意在脸上摆出一副色色的表情,搓着手问道:“想修炼了?”
周皇后脸上有些发热,轻轻啐了宁杰一口,“多大的人了,没个正形!孩子面前也胡说。”
鬼精鬼精的阿槐立刻明白了宁杰说的是什么,捂着嘴在旁边嘴都咧到了腮帮子,偷偷问宁杰:“父皇,要不要儿臣给你泡一杯枸杞?”
宁杰拿手指轻轻赏了阿槐脑壳上一个凿子,惹得阿槐好一阵不满,宁杰没有理会阿槐的撒泼耍赖,双手一摊,朝周皇后问道:“那到底是为何?又没外人,何必故作玄虚?”
周皇后思来想去斟酌了半天,还是决定开口,否则自己的窘境可能过不去,“还不是新来的秀女,闹腾的!”
宁杰突然有些恍神,没反应过来她说的到底是谁,不过眨眼间就反应过来了,肯定不是何朵朵那一帮人,就那一帮懒出天际的德行,恨不得躲得远远儿的,怎么会主动跑去给皇后添堵,他脑袋里闪过几个人影,想起新来的那批秀女,不由得一阵呲牙咧嘴,头大不已,不过为了安抚周皇后,只好硬着头皮,虚张声势的问了一番,“新来的秀女?谁呀?这么大胆,敢在皇后面前闹腾!”
周皇后脸上写满了难以形容的神色,似是有些害怕,又有些愤怒,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感觉,“那个叫柳如烟的。”
宁杰的心神微微一动,一个陈晚星就把自己折腾的死去活来,差点儿没气成神经病,还有个□□晨天天想着弄死自己,就已经够头大了,没想到如今连柳如烟都冒出来了,这可真是按下葫芦浮起瓢呀,他带着一丝确认问道:“柳如烟?”
周皇后提到这个名字,显得很是一言难尽,“嗯。整天说什么系统,能凭空变魔术,总是掏出一些稀奇古怪的东西来博人眼球。”
宁杰一听顿时笑出了声,连忙开解起周皇后来,“嗨,小孩子玩闹,皇后何必放心上!”
周皇后摇头表示事情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继续说道:“关键是她屡屡挑衅于妾,几次都让妾下不来台。”
听到自己的皇后如此说,宁杰的脸顿时冷了下来,连原本一直闹腾的阿槐都感到了一丝寒意,“怎么说?”
周皇后深深的呼了一口气,似乎是下定了决心,这才一股脑道出藏了多日的委屈,“她说,自己才是天生凤命,以后必然是天命所归的皇后。’”
宁杰的脸色凝重了好几分,他没想到这个如烟大帝会如此明目张胆,更没想到她的宫斗技巧如此的白痴,虽然我看的宫斗剧不多,也知道只有傻蛋才会用如此赤裸裸的方式暴露自己的野心,想到这里,宁杰不由自主的感叹了一句:“嗯?宫斗戏看多了吧?”
周皇后不知道何为宫斗,也没太在意宁杰如此新奇的说法,继续向宁杰讲述起自己遭遇的不公,“说妾这些年碌碌无为,根本不配呆在这皇后之位上。”
宁杰和阿槐都惊呆了,阿槐震惊的是,几个月不在宫里,竟然出了一个野心如此之大的秀女,宁杰却是带着一丝疑惑,“她真这么说?”
周皇后低下头,像个受了气的小媳妇,委屈的不要不要的,她没有直接回答宁杰的问题,反而含糊其辞了起来,“是真是假,妾也分不清楚,反正妾听到的,都是宫女们说给妾听的。”
宁杰沉默了片刻后,突然爆发出了一阵响亮的笑声,吓了周皇后和阿槐一跳,“不愧是如烟大帝,上来就选地狱难度的副本?”
周皇后直接愣在了当场,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辛辛苦苦组织了半天的语言,竟惹来宁杰的一阵大笑,她有些委屈的抱怨着问宁杰:“陛下,您在说什么?”
宁杰生怕惹来周皇后的误会,连忙摆手示意,“哦,没什么。”说完这些,宁杰站起身走到床边,背着手冲着窗外黑漆漆的一片,感叹了一句:“这位野心够大的,就是不大聪明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