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时分,干饭王梅辛菲的院子里传来了阵阵嬉笑,这可是宁杰自改元景和以来,从未有过的稀罕事。
她院子里摆着一张大大的圆桌,正中央,摆着一口热气翻滚、咕嘟咕嘟冒泡的铜锅,微风一吹,满院沁香。
桌子周边坐满了人,皆是后宫女眷,阿槐坐在宁杰身旁,盯着眼前锅里的肉片,两眼闪闪发光,嘴里更是口水直流,她见肉片颜色一变,飞起一筷,稳稳夹住在汤里翻滚的肉片,递给宁杰“父皇,这个牛肉片好吃!”
说话之时,还细心的在滚烫的肉片上吹了几下,生怕烫到宁杰。“父皇尝尝!”
宁杰满眼笑意,乖乖的用嘴接过阿槐递到嘴边的肉片。“嗯,不错不错,阿槐涮的肉片确实好吃,不过,阿槐自己吃,父皇自己涮!”
阿槐笑的两眼眯成了一道缝,双手张牙舞爪的去捞新肉片。
宁杰趁机环视四周,发现这后宫里的第一次团建,各人的神色姿态各有不同,甚是有趣。
周皇后坐在他右手边,慢条斯理地涮着青菜。
赵贵妃和李贵妃坐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何朵朵埋头细嚼慢咽,只专注于自己碗中之物。
梅辛菲吃得满头大汗,却始终端着碗,警惕十足的盯着锅里的肉,随时准备抢。
麦粒拿着筷子,像在指点着什么,时而皱眉、时而舒缓,不知道在想什么。
林薇薇吃得很是慢条斯理,生怕吃快了会累着。
颜言看着锅里的肉,看看宁杰,叹了口气。
吴梦……已经在打哈欠了。
阿槐吃得满嘴流油,筷子在锅里不停扒拉,根本停不下来。
宁杰看到这温馨又惬意的一幕,只觉得连日的疲惫一扫而空,他大袖一挥,举起杯子:“来,第一杯,敬火锅。”
众人见宁杰兴致如此之高,也纷纷举起杯中酒,“敬火锅!”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一直不曾开口说话的何朵朵突然开口,“陛下,问个问题,可以不?”
宁杰眉头微微皱了一下,很是好奇的接过话来,“说说看。”
“我们算什么?”说完这话,周围一片安静,所有人的目光都从何朵朵的脸上转向了宁杰一边。很显然,何朵朵问的,是一些人关心的,同时也是另一些人想知道的,比如周皇后和赵贵妃等人,就很好奇,宁杰究竟是如何看待这一批懒惰至极的妃子们的。
见宁杰未开口,以为他是不肯作答,何朵朵神色平静的继续追问:“算你的妃子?还是给你这个老板打工的打工人?”
宁杰的心理也是一阵为难,说他们是妃子吧,没人肯侍寝,说她们不是吧,又呆在后宫里,混吃混喝,他沉吟了片刻,决定来一招儿踢皮球,于是他也不慌不忙的放下筷子,反问何朵朵:“你想是什么?”
何朵朵倒也不恼,搅动着碗里的调料,“我觉得还是打工人好一点。”
宁杰的眉头动了动,仍然很好奇:“为什么?”
何朵朵丢给宁杰一个白眼,“你是读过婚姻法的人,你懂的。”
这话让在场的几个人有些听不懂,尤其是周皇后,简直像听天书一般,愣了一下,然后低声问宁杰:“陛下,何为婚姻法?”
宁杰捏了捏眉心,颇为无奈的解释道:“额……就是规定,一个人只能有一个老婆的。”
赵贵妃听罢只觉得很是不可思议,离谱至极,于是插话:“可我看那些人都是三妻四妾,这不是很常见的事吗?”
梅辛菲切了一声,冷笑着冲宁杰说道:“要是在我那儿,他都得进去踩缝纫机好几年!”
宁杰毫不示弱的瞪了她一眼,反唇相讥回怼,“得了吧你到什么山上唱什么歌,这里是大盛。”
本以为对自己无感的颜言不关注此事,不料竟也幽幽开口,哭丧着脸,“所以,你还是要我们侍寝!”
宁杰想了半天,决定不在此事上过多纠缠,“不强求,但凭自愿。”
何朵朵像是一个和老板讨价还价了许久的商人,在听到对方说出心里想的答案后,这才放过宁杰,感叹了一句:“这还差不多。”
见继续下去,可能会冷场,一个月只憋出个书名儿的麦粒举起手,“我觉得……”
众人的目光齐齐看向麦粒这个柔弱女子,不约而同的“嗯?”了一声。“婚姻法可能会有难度!”
何朵朵不明白此话何意,于是向麦粒问道:“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