干饭王梅辛菲的寝宫同样不大,但与何朵朵不同的是,这个院子里常常飘出一股股饭菜的香气,因为与御膳房只有一墙之隔,倒赋予了这个院子近水楼台的便利,阿槐站在院子门口,探头探脑了半天,发现连个影子都没有。她只好奶声奶气的喊了一声:“干饭姐姐,父皇来找你了!”
谁料压根儿没人回应,阿槐走进去里里外外,连床底下都没放过,找了一圈儿,也没找到梅辛菲的影子,她有些好奇的打量着整个寝殿,“咿?没人?”
猛然间,阿槐像是想起了什么,笑嘻嘻的走到墙边,看了看墙上若隐若现的脚印儿,恍然大悟,摇头晃脑的开始了自己的分析:“哦,阿槐知道了,肯定又是去御膳房偷饭去了!”
话音刚落,一个人影凌空出现,稳稳的落在墙的这一边,足见其轻功着实了得,如此高度落下,她手里的大盆里,饭菜居然连油都没有滴出来。
再看那盆,比一个人的头都大,里面装的满满当当,显然,她是将御膳房里各种口味的菜都搜刮了一些,干饭王梅辛菲,二十出头的年纪,圆圆的脸,眼睛盯着碗里的食物,完全没发现院子里已经多了两个人。
她走到石桌前,把饭盆儿抱到桌子前,盯着各种美味,眉开眼笑,直到她看见桌子上投下的人影儿,这才发现大事不好,她连忙护住身前的饭盆,发现没人抢后,这才抬头看见宁杰父女,她有些目瞪口呆,连手里的筷子掉了都没察觉。
她整个人都不好了,“陛……陛……陛……陛下!”
宁杰一屁股坐在她对面,将阿槐抱在腿上,然后很是无语的冲梅辛菲手里的饭盆开始吐槽:“真行,不是在干饭,就是在干饭的路上。”
梅辛菲连忙把饭盆藏在身后,小心翼翼、委屈巴巴的眨着她那卡姿兰大眼睛,“陛下是来抢我饭的?”
宁杰抬了抬下巴,对她见面都不分一半这种没义气的举动很是不满,“拿来吧你”,梅辛菲拼命的不给,阿槐拼命的抢,二人拉扯了半天,阿槐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将饭盆抢了过来摆在宁杰面前,宁杰这才心满意足的像个老太婆絮叨了起来,“本来就是我的,何必用抢?”
梅辛菲十分不服气的对宁杰不讲武德德行为强烈谴责“陛下……这是御膳房的……”
宁杰翻了个白眼,“御膳房的,就不是朕的了?”
无语、强烈的无语、梅辛菲像是被人抢走了心肝宝贝一样的委屈,“陛下,你知道我能量消耗大。”
宁杰根本不理会她的狡辩,拿起筷子就要动嘴,见梅辛菲急得都要跳脚,估计她在心里已经把自己当“狗皇帝”骂了一万遍,坏笑着说道:“后宫不是打打杀杀,是人情世故,见面分一半儿,这点儿道理都不懂?”
梅辛菲一脸无语、十分看不惯宁杰那一副理所当然拿起筷子就吃的模样,心里愤愤不平的说道:你坐着我站着,你吃着我看着,这合理吗?这合适吗?陛下,嘴上却得理不饶人,“陛下改土匪了?”
宁杰也不解释,冲福顺低声吩咐了一句:“到御膳房再拿两副碗筷来。”等到福顺将碗筷拿来后,小心翼翼的给阿槐拨了一碗,给自己拨了一碗,顷刻见自己辛辛苦苦偷来的一大盆饭菜,就剩了一小半,这才递给梅辛菲,“红烧肉、糖醋排骨、清炒时蔬、还有一碗汤,你一个人吃这么多?”
梅辛菲像是被戳穿了心事,脸色微微有些发烫,心虚得像被狼给掏过,“臣妾……臣妾还在长身体。”
宁杰拿起筷子夹起一块红烧肉,递到阿槐的嘴边,“行,长身体,这个理由简直稳如老狗,到你七老八十的时候,也能用,厉害,厉害!”
梅辛菲看着这不要脸的二人组,美滋滋的品尝着自己辛辛苦苦偷来的成果,欲哭无泪,宁杰每咀嚼一下,都像是在嚼她的骨头,不光如此,宁杰还不知好歹的又夹起一块儿排骨,像是故意似的在她面前显摆了一圈,“边吃边聊。”
梅辛菲像看万恶的资本家一样,恨不得将宁杰扒皮抽筋,一顿咬牙切齿,“陛下……聊什么?给我安排活儿?”
宁杰也不客气,直接了当,“当然,不然来找你干嘛?”
梅辛菲十分警惕的双手抱在胸口,像防色狼一样防备着宁杰,“什么意思?杀人放火的事我可不干!”
宁杰差点被呛出一口老血,“谁让你杀人放火了?”
梅辛菲这才松了一口气,还没把这口气松完,宁杰的一句话彻底击碎了她内心深处的防备:“你晚上通宵偷偷练武,可不是为了杀人放火,而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吧,帽子姐姐。”
梅辛菲眼睛瞪得像铜铃,嘴巴张得能塞下一颗鸡蛋,半天才像泄了气的皮球,“你都知道了?”
宁杰吃饱喝足,把整个身体往后靠了靠,伸手接过福顺适时递上来的一杯茶,抿了一口,“废话,朕要想查谁,最起码在这宫里,一查一个准儿。”
梅辛菲同样不客气,一脸挑衅的看向宁杰,不屑的问道:“宫外呢?”
“宫外?”宁杰揉了揉自己的肚子,倒也不藏着掖着,“宫外就不好说了,有保护伞的时候,你应该清楚,要查一个人有多难。”
就这一句话,把梅辛菲打回到了那个穿越前的岁月里,她亲眼见过一些充当他人保护伞的幕后大佬,为了保护自己不被查,是如何无所不用其极的,虽然不如战争年代那般,却也是险象环生,一不留神就是生死离别。“所以,陛下是要,剥夺我吃饭的权力?”
宁杰扑哧一声乐开了花,因为梅辛菲的转折实在是出乎他的意料,上一秒还在血与火之歌,下一秒她的关注点就闪回到吃的上面,宁杰笑着摇头:“不,是给你更大的权力。”
梅辛菲呆呆的看向宁杰,一脸不可思议,警惕十足,“干嘛?”
宁杰掏出手帕,擦了擦阿槐流出嘴角的油,这才说道:“以后不用偷饭吃。”
“不用偷?”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