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赵贵妃求见
福顺一般很少在福顺和人谈话的时候进来打搅,尤其是在和左相云无咎谈话的时候,他知道他们聊的都是军国大事,但因为等了太久,只好假借给二人续茶的时候,偷偷凑到宁杰的耳边说了一句:
“陛下,赵贵妃求见。”
云无咎何等老辣,一眼就看穿了外面的人肯定是等不及了,才会让福顺来搅局,只好说了一句:“陛下,老臣先告辞。”宁杰略带嗔怪的看了福顺一眼,“赵贵妃?”
“是。”
“让她进来。”
当年的赵嫔,如今的赵贵妃,风姿绰约的款款而来,在打回原形,在大通铺和宫女丫鬟们挤了大半年后,有了脱胎换骨的变化,更是凭借卓越的后宫管理能力,和她那本宫女考成法,被宁杰提拔到了贵妃之位。
如今的她,虽然仍非议颇多,但宁杰对她仍然还算包容,他知道要干成一件事,必然会受人非议,所以对她的做法一般不多加干涉,如今来,想必是和阿槐一样,前来告状的。因为她的脸上,同样写满了愤怒和愁容。
她见宁杰心情还算不错,缓缓开口:“陛下。”
宁杰见她满脸愁容,很是不解:“爱妃,你这是?”
赵贵妃叹了口气:“陛下,这批新进来的秀女……和以往都不一样啊。”
宁杰假装听得津津有味,似笑非笑的问她:“哦?此话从何说起呀?”
赵贵妃神情凝重的抱怨了一句:“妾很发愁。”
“发愁?为何发愁?”
赵贵妃从袖中抽出一本册子,那是她的《宫女考成法》修订版。
“陛下,您请看,妾的宫女考成法,在其他地方推行的都很好,可在新来的这批人身上……完全没效果!”
宁杰给她倒了杯茶,慢慢推到她面前,然后端起自己那杯,抿了一口,露出了一丝诧异:
“哦?说说看!怎么个没效果?”
赵贵妃深吸了一口气,像是给自己打气那般鼓足了勇气,这才开口,
“妾让她们来开会,整天除了吃就是吃的那位,”
宁杰的嘴角又是一阵抽搐,最近这几位在自己耳边的曝光率可太高了,刚惹得阿槐不高兴,跑到这里投诉了她们一顿,还没等到宁杰想好该如何处置她们,如今又惹上了赵贵妃。“你说的是,干饭王?”
赵贵妃从未听说过这个词儿,当然不明白干饭是什么意思,只是模糊的猜测可能和吃饭有关,毕竟带了个饭字,她瞪着眼睛问宁杰:“陛下?何为干饭?”
宁杰略加思索,说了一句:“哦……就是吃饭。”
赵贵妃这才明白干饭究竟是何意思,她接着说道:“哦。那位……干饭的娘娘,整整迟到了两个时辰!”
“两个时辰?”宁杰倒吸了一口冷气,敢晾赵贵妃两个时辰,按照宫里的规矩,最少杖责二十起步,不死也得脱层皮,胆子可真不小。
赵贵妃愤愤不平的说道:“没错,就是两个时辰!妾派人去问,她先是传话说‘已经在路上了’,结果等了半天,没来,妾让人再去问,闹了半天才明白,她说的‘在路上’,原来是去御膳房的路上!”
宁杰扑哧一声乐出了声,摸了摸自己的下巴,“干饭人,干饭魂。”
赵贵妃看着他,像看一个二傻子一样,宁杰发现了她看自己的异样眼神,只好战术性咳嗽了一下,以转移她的注意力。“陛下,您在说什么?什么干饭人干饭魂。”
宁杰干笑了一声,连忙摆手,“没什么,没什么,你继续说。”
赵贵妃哦了一声,“还有一位,她宫里的人都称她为睡神?臣妾叫她开会,她倒好,连来都不来!”
宁杰的眉头皱了几下,有点不敢相信,因为照她的说法,一旦有人追究,这在后宫里,可是能安上大不敬之罪的重罪,他半信半疑的问了一句:“没来?”
“是。妾派人去请,好家伙,”说到这里的时候,赵贵妃的表情那叫一个一言难尽。“人家睡得那叫一个瓷实!臣妾让人叫了半天,没叫醒!”
宁杰很是好奇她会如何做,顿时来了吃瓜的兴致,“然后呢?”
“妾还以为她睡过去了,赶紧叫太医!结果呢?,太医来了七八个,把她围得像守灵一样围成一圈,一个挨着一个的给她诊病,结果闹了半天,她是真没睡醒!”
宁杰笑得差点一口茶从鼻孔里喷出来,他咳嗽了好久,才稳住自己,“睡梦罗汉下凡。”
“陛下?”
“没什么。”
“就是不知道会不会有人传给她降龙十八掌。”
赵贵妃有些抓狂的看着宁杰,发现宁杰好像从一个二傻子变成了大傻子,她恶狠狠的抓了几下自己的头发,“陛下,您又在说什么?”
宁杰只好尴尬的挤出了一个不失礼貌的微笑,“哦,没什么,爱妃你继续说。”
“最离谱的,就是那位不想升官的!”
宁杰确认了一下:“底薪党?”
赵贵妃满脸苦恼,“她叫什么党?妾不知道,只知道她每天数银子。”
“嗯,然后呢?”宁杰只得干笑了几声。
“妾见她聪明伶利,好心提拔她,想让她帮妾管理一下后宫。”
宁杰顺着她的话问了一句:“她怎么说?”
赵贵妃说起这个人,像是见了鬼一般,很是哭笑不得的模仿起当时那位的动作,“她当时吓得脸都白了!”一边说,她还一边学那个人的动作,很是搞笑。“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一样!她说:民女德不配位,管理不了,只想每个月安安稳稳拿二两银子即可!’”
宁杰有些发蒙,只觉得脑瓜子嗡嗡作响,像是有无数的苍蝇在脑袋里乱飞,他想了半天,才反应过来,“每天开机混底薪,这招倒是有点难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