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已深
虽是冬日,谢怀暄却莫名感到燥热,睡相不太安稳。
察觉到一阵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他感到有些呼吸不过来,这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醒了过来。
然而,待看清面前人,他心头却是一惊,猛地从床上弹起。
“魏……魏容昭!你……你怎么在我榻上!”他扭过头去,涨红着脸,羞愤道。
而这时,紧挨着他的魏容昭也微微睁开眼睛。
看到谢怀暄这副模样,魏容昭似是感到有趣。
魏容昭掀开被子,缓缓起身,随即慢慢逼近谢怀暄。
见那人一点点朝自己靠近,谢怀暄也不得不一步步往后退,最终后背贴到了冰凉的墙上。
发觉无路可退了,他不禁咬牙切齿,道:“魏!容!昭!你——”
魏容昭却一副毫不在意的模样,眉眼间尽是戏谑,以往清隽的双眸却满是风情。
谢怀暄突然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绝望,放弃了挣扎。
魏容昭则一手抵在墙上,紧贴在谢怀暄面前,一手抬起他的下巴,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双眼,缓缓道:“谢大人,怎么逃了……莫不是,在怕什么?”
谢怀暄撇过头去。
魏容昭凑得更近了,就差直接亲在谢怀暄的脸上。
谢怀暄无法挣扎,被抵在墙上,不得动弹。
他只好破口大骂道:“魏容昭,你——你——无耻!你——你下作!”
听到这儿,魏容昭没有松开手的意思,反而微微勾起嘴唇,笑道:“谢大人,我们同为男子,我这还什么都没做呢,你怎么这么慌张?莫非……”
说到这儿,魏容昭眼神多了几分玩味,并将唇贴近谢怀暄的耳旁,轻声问道:“你……该不会对我抱有别的心思吧……”
别的心思?
像是一根羽毛轻轻扫过,谢怀暄心底感到一阵又一阵酥麻。
他满脸通红,道:“魏容昭,你……你出去!滚出去!”
“……”
“谢大人,醒醒啊!天都亮了!”
“谢大人?”
“谢大公子?”
“谢怀暄?”
“秋风,你家大人怎么看着怪怪的 ?他脸怎么那么红?好像还在嘟囔着什么,像是在骂人一样……莫不是因为昨夜为了救火,他披上湿外袍,所以他生病了?”
“应该不至于吧……我家大公子习武多年,身体健硕,不至于这般弱不禁风……”
“那他怎么还不醒?他该不会是被梦魇住了?”
“不可能啊……我家大人一向强大,岂会被区区一个噩梦给吓成这样?”
屋子里头吵吵嚷嚷着,魏容昭和秋风一来一回低声说些什么。
阳光透过窗户,照到了榻上,让冬日的屋子里多了几分暖意。
“咚”地一声,谢怀暄猛地从床上弹起,大喘着气,似是余惊未定。
起身后,他紧闭着眼睛,用手扶着额头,煞白的脸色带着些通红,气息有些紊乱。
原来……刚才那一切是梦啊……谢怀暄不禁松了口气,彻底放了心。
只是……他怎么可以做这种梦?想到这儿,谢怀暄心中对自己对了几分自责。
魏容昭则凑了过来:“谢大人,醒了?”
察觉到熟悉的声音,谢怀暄不敢直视,心中只觉得异样。
梦中发生的一切再次清晰地浮现在脑海中,他心中莫名羞耻,耳根子染上了一层薄红。
“魏容昭,你出去!”他说道。
啥意思?不就是把他叫醒了嘛,怎么他还发起火来了?魏容昭皱起眉头,心里有些不乐意了。
她一边走着,一边小声嘟囔道:“啧啧啧,想不到堂堂谢大公子也有起床气啊……”
走到门口,“啪”地一声,她就把门关上了,像是在气头上。
屋里头,秋风走上前去,见谢怀暄没反应,试探地问道:“公……子?”
谢怀暄这才缓过来,道:“无事。”
同时,他抬起头来,望向魏容昭的床榻,莫名觉得碍眼,同时梦中的那种羞耻感再次荡漾在心中,脸颊掠过一层微红。
秋风不解地看向谢怀暄,问道:“公子,你……怎么了?”
见谢怀暄脸色微红,秋风捂住嘴巴,问道:“公子!你脸好红,莫不是病了?我这就去外面找大夫!”
秋风刚起身,要跑到门口,谢怀暄则赶紧摆手,止住了他,道:“秋风,不必。我身体无恙,一切都好。”
见自家公子脸色渐渐恢复正常,气息也变得平稳了,秋风才松口气,道:“看来公子没事啊……那就好……”
谢怀暄这才起身,换上新的衣服。
他刚走到门口,突然回过头来,朝着秋风嘱咐道:“秋风,你再办一件事。”
见自家公子一脸正经,一副办正事的模样,秋风心中只觉得欣喜,问道:“公子,何事?”
谢怀暄盯着魏容昭的那张床榻。
过了片刻,他平静说道:“在魏容昭的榻前围一道屏风。”
秋风:“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