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按了下脖颈的抑制器后端,瞬间他身上鲜明的特征消失,变作一只长相平平、一脸苦大仇深的雌虫。
雄虫院的检查不行啊,居然没有虫想过检查一下抑制器有没有藏东西?
泽诺确认伪装器效果无误,又看了眼时间,饭点。
他瞄准好一位行动匆匆走向雄虫居所的抱花雌虫,故意让他在转角处摔倒出错,顺势上前扶起对方,模仿刚刚那只亚雌的语气:“怎么搞的?衣服都划破了,赶紧去换!我来吧!”
“……是、是!”
他顺手接过那面容惶惶雌虫手中的鲜花,低眉顺眼路过雄虫住处外站岗的军雌,余光里那些军雌一个个冷酷地看了他一会儿。
泽诺面不改色,脚步没停,一步两步,抬脚跨过住所院落的扫描仪。
嘀——
红外线扫过。
泽诺垂下眼。
红光变绿。
过关。
他捧着花继续走。
“等等。”
泽诺抬眼。
是洛里安身边那只叫卡什么的亚雌。
和他服侍的雄虫一样,那亚雌对外的神态极其冷淡高傲,正盯着他。
泽诺停步,貌似不解。
“这花要送去哪儿?”
泽诺的声音变得细而轻:“送去餐厅。”
“……还挺奢侈?”亚雌虚眯了下眼,“我跟你一起去。”
呀。
还有引路NPC?
泽诺应下,不动声色落在亚雌身后往餐厅走去。
原来餐厅在这。
“平日餐厅都是用舞兰妆点吗?”卡菲尔语似随意。
舞兰是第四星区的名花,因花瓣秀长在风中状似舞动而命名,价格本就不菲,再保鲜往第九军区送,更是一大笔开销。
“……”
哎呀。
泽诺举重若轻回他:“雄虫阁下不远万里莅临艾瑞斯-213,花送贵,这是应该的礼仪。”
亚雌扫了他一眼:“还提前安排你们学了皇家礼仪?挺用心。”
鲜花保鲜难、资源少,是奢侈的享受,一二星区贵族世家间常有互送鲜花的礼仪。
泽诺微笑。
终于到了餐厅,晚宴前是独留给阁下的休息时间,雄虫正独自用餐。
隔着纱帘,只是隐约瞧见一个影子,泽诺忍不住舔了下唇,努力压抑因兴奋上扬的唇角。
卡菲尔掀开纱帘,泽诺轻轻抬眼一瞬,立刻和那双灰蓝无垠的眼对视,有那么刹那,泽诺觉得对方已经知道他是谁。
但雄虫只是平静地移开视线,蜻蜓点水一样,隐秘而懒怠地传递一个信息:
我不在乎。
于是当卡菲尔有事出去后,泽诺毫不掩饰,直勾勾盯着洛里安,眼里充满好奇与兴奋。
那视线太火热,洛里安低头看邮件信息,语气随意:“要再凑近点吗?”
“恭敬不如从命。”
泽诺顺杆往上爬,直接站在洛里安身旁继续盯着他。
忘了这家伙听不懂反话。
洛里安面无表情关掉星网:“难怪会把你丢去边塞荒星。”
这性格在第一星区不知能惹出多少祸端。
泽诺完全不在乎嘲讽,要不是碍于雌雄有别,都恨不得再近一些检查洛里安身上是不是有研究院新的科研成果。
“我身上的伪装器是最新研发出来的军用品,目前市面上最新的扫描器都无法检测出。”
“您怎么认出我的?”
他的眼睛因好奇瞪大,猫似的打量洛里安。
洛里安一顿:“哪来的军用品?”
泽诺笑眯眯,瞧着格外乖巧:“偷来的,准备见完您就还回去。”
洛里安并不想相信,但又觉得这是对方能做出来的事情,而且蛊虫感应,对方说的是实话。
这是反其道而行之准备走坦诚的卧底路线?
“轮到我了,”泽诺看起来很兴奋,“您到底怎么认出我的?”
用餐时母蛊虫动如疯兔,洛里安想不注意都难,瞥他一眼:“又不是玩游戏。”
对方立刻耷拉表情,要是身后有尾巴,肯定死气沉沉垂在地上一动不动了。
泽诺随手将花插好,双手托脸叹气:“不公平。”
“这么处心积虑到我面前只是为了问这个?”
泽诺想了想:“不是。”
洛里安双手交叉搭在桌上。
泽诺期待地问:“您对那只蜘蛛做了什么?我找了这么多天都没找到那只蜘蛛,是控制吗?您是怎么做到的?用信息素?”
“……”
洛里安小幅度吸了口气,懒得再继续无意义的话题:“明天起你到我身边的安保队任职,卡菲尔会和你交待要做什么,变回来一会儿跟着卡菲尔离开,别浪费时间。”
泽诺笑容僵了下,久违地流露出几分茫然。
?
什么任职?
任什么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