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确。”师无魁道,“秦夫人阵法一绝,不过我们现在讨论的是潜入古林设下阵法,不知意欲何为的那个人,秦夫人深居简出,你觉得可能?”
阵修连忙闭紧嘴。
“他这么一提醒,我倒心里有一点猜测。”王靖仪忽然道。
师无魁:“王师妹但说无妨。”
王靖仪却又道:“我这一说,在座诸位,跳到也黄河洗不清。”
众人面面相觑。
王靖仪薄纱之下,含笑而言:“秦夫人有这个能力,同在仙门世家的前辈们,也有这个能力,就比如,师师兄的师家。”
她将矛头指向底下的师无魁。
“师家底蕴深厚,修剑为主,底下亦培养不少阵修做门客,会不会……现在就是师兄演一出戏给我们看?”
话未落,其余人皆被这番话说动,汗流浃背。
师无魁则大笑,并未反驳,良久才道:“那么我也可以这么说,王师妹演戏,把脏水往我师家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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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花爬出地洞,呼吸到上面的空气才算解脱。
何菁青拉她远离地洞,藏花看着她:“我还以为没人来救我。”
何菁青倒在沙地上喘气,“我不打算来,但曲师兄说你被困在龙蛇窟,死马当活马医,能挖到就挖到,你一个人闯,活着,算你命大。”
藏花淡淡回应了一个笑容,这时天上飞来一只青鸟。
何菁青:“是曲师兄的鸟,找你来的。”
藏花微愣,……找她的?
她计划容易支开曲笛笙……也罢,曲笛笙发现,一定会回头找她。
片刻曲笛笙赶到,气息未定,藏花见他裤腿满是泥泞。
曲笛笙方要看藏花可有受伤,手快要碰到藏花肩膀,又立马收手,安慰的话语滚落在舌尖成了:“师妹无碍吧?”
藏花摇头:“没事。”
“又我在,还能让叶师妹受伤不成,我走了,老规矩,两位就当没见过我”何菁青拍了拍身上的土,转身去捡地上的行囊,
“就你一个吗?”曲笛笙道,“你在底下可曾遇到俞师弟?”
藏花微愣,望向地洞,“俞师弟也去了龙蛇窟?”
曲笛笙道:“他在地魍庙底下,出路只在龙蛇窟,师师弟说你们可能会碰上。”
藏花意味深长:“我没遇到,俞师弟那么聪明,应该已经出去了,我修为不如他,还要二位师兄师姐相救。”
她说罢,委屈低下头。
曲笛笙一急,“师妹勿要自责,是我疏忽大意。”
何菁青扛着行囊:“好了好了,好在人没事,别打情骂俏了,你们再不去,匣子就要被抢了。”
藏花:“匣子不匣子的,又不是非要不可,现在最重要的是活下来。”
“你们要出去了?”何菁青一再确认。
藏花没有否认,当然,也没有承认。
何菁青乐了:“正好正好,我随你们一道去,天黑,一个人也怪吓人的。”
鬼知道刚才挖地洞她得多大勇气,天黑黝黝,生怕挖出来的不是叶藏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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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洞穴,微弱光芒来自陨落大能留下的法阵。
步燃春往洞穴深处走去,停在披着黑披风的人后面,望见地上还趴着一个白衣少年,警觉道:“他是谁?私下见面,不能有第三个人,这话是你当初说的。”
“意外收获,他是自己人。”
步燃春疑心未散。
黑衣人转过身来,脸上覆着一张纯白面具,眼睛透过面具上两个洞,近乎无神道:“我的话,你不信?”
步燃春愣神,反应过来,快得只有一瞬,他抬眼:“信。”
黑衣人踢翻地上的白衣少年,披在他背上的外衫掉落,满头散发半露,一张白皙精致的脸庞酡红,衣衫不整,步燃春定眼一看,见少年眉心一点红艳的痣,惊愕道:“是他?”
“你们认识?”
步燃春摇头:“不认识,只知道他是藏花小姐的师弟……你方才说他是自己人,武陵学宫的弟子怎会是忠神殿的信徒?”
“他给使者下了药,趁我不注意,偷偷溜出忠神殿,找到他的时候就是这副鬼样子。”
步燃春蹙眉:“他的灵识被镇压过。”
黑衣人颔首,“理应说撑不过一天,但他还活着,说明在我找到他之前,有人救他,侮辱了他,把他丢在这里自生自灭,又怕他死,带出法阵镇压的范围……此人知晓灵识的存在,还擅用。”
他兀自问道:“燃春,你觉得会是武陵学宫其他弟子吗?”
步燃春心里一咯噔,不知是因为黑衣人问的问题,还是因为唤一声“燃春”而舌头结巴:“不、不知道,如果是武陵学宫弟子的话,他们有多大仇怨。”
他听闻此人平日多有不逊,嗤笑:“也算虎落平阳被犬欺。”
“不见得。”黑衣人瞥了他一眼,转而道:“交给你的事办得如何?”
步燃春答:“布下你给我的法阵,一切准备就绪。”
“好,秦家本家最后的法阵,就让那些世家重新记起,当年乾坤赌誓后究竟发生了什么。”黑衣人狞笑,扛起地上的俞兰辞,“听着,不计代价,务必让叶藏花亲手拿到特技匣。”
步燃春:“是。”
黑衣人身影忽闪,眨眼间消失在洞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