俞兰辞困惑,不知何意。
“下个月学宫举办比试大会,只有天字堂弟子方能参与,其余学堂弟子若想,必须通过月末考核,取得成绩最高的前两名才有资格转去天字堂。”
“所以师姐想参加比试大会咯。”
藏花由衷摇头。
“学宫高手云集,天才如过江之鲫,天字堂更甚,即使我得到转去天字堂的资格,未必能取得大会魁首。”
俞兰耐心听着,正低头认真思考,全无察觉藏花投来目光神色。
特技这种东西,忠神殿已掌握其一,信徒去打其他特技主意并不违反规矩,只要规避与忠神殿利益冲突,俞兰辞便不会因她而死。
藏花素来对自己要求颇高,现在的她还不够强,换句话说即使足够,她也不能冒险展露实力,她看向如今潇洒俊少年面貌的俞兰辞,心中诸般不忍,仍又起了利用之心。
大业未成,再试一次,又何妨。
前世所欠,对不起就对不起吧,至少这次保他不因她而死才好。
“有一件事我向请师弟帮忙。”藏花正视俞兰辞。
俞兰辞道:“师姐但说无妨。”
藏花眼神坚定:“与我共入天字堂。”
俞兰辞眼睛微微睁大,有些不敢置信,欣喜道:“名额只有两个,师姐此意是在邀请我?”
藏花说是。
“长老有意让我去天字堂,本想着一个人去多没意思,现在有藏花师姐陪我,我算是有动力了,”俞兰辞兴冲冲跑上阶梯,兴奋一番过后,他迎接上藏花,一双大眼对上,“可是藏花师姐为什么选我呀?”
“学宫其他弟子对我看法都是那般不屑,哪有肯接受我的邀请。”
俞兰辞笑了一下,近身压低声音:“所以师姐真与鬼巢双邪有染?”
藏花神情如常,“你不是撞见了么,还问。”
俞兰辞转身甩袖,负手在后,“师姐骗我。”
藏花道:“我骗你?”
俞兰辞回身:“师姐看得我出我很受欢迎的,月末考核必有我一份子,所以才邀请我,所以不是因为其他弟子没可能接受师姐邀请。”
藏花颇为无辜:“我没说全是这个原因呀,况且你还没接受。”
俞兰辞急忙上前,道:“我已经接受了。”
藏花微微一笑,“可我没有听到俞师弟说,我接受这三个字。”
俞兰辞立即说:“我接受,我接受!”
他脑瓜子一转,接上道:“不过我有一个条件。”
藏花道:“你说。”
“我……”俞兰辞想着,“我还没想好,等我想好了再告诉师姐。”
藏花迁就他,无非是看在俞兰辞是这些人当中最不可忽视的帮手,胜在他孩子气重,有心眼,不过还能与她谈得来,并无敌意。
藏花回到寝室,打开门。
躲在暗处的黑影一下子扑腾过来,她夺过藏花手里的纸袋,嘴里念叨:“烧鸡,烧鸡,一看就烧鸡。”
白花花的包子露了出来。
步醒桃笑容凝固,泪流满面:“怎么是包子!”
藏花坐了下来,倒了杯茶,“你说不挑食。”
步醒桃觉得自己天塌了,“你去了半天,就买了这几个冷掉,变得硬邦邦的包子。”
“不吃的话,给我罢。”
“不行,”步醒桃往嘴里塞了一个,“我饿了半天,不能让肚子白饿那么久。”
藏花喝了口茶,“我找到更有可能拿下大会魁首的合适人选。”
步醒桃咽下包子,藏花小姐也太迅速了,才出门的工夫,头绪有了,也也找到了,她问:“谁呀?”
“俞兰辞。”
“信奉忠神殿的那个俞家?”
“你也识得?”
“当然,步女侠闯荡江湖这些年头长了不少见识,还知晓这鲜有人知的秘辛,不过这俞家倒还挺有意思的,仙门世家中俞家虽不与玉京都叶氏、凤凰城王氏、小重山师氏相提并论,但也赫赫有名。那一手针法,连医修也过犹不及,只可惜传到这一代,家族人丁凋零,若非多年前举家信奉忠神殿,得其庇护,无人打针法特技的主意。”
藏花示意她继续说。
“至于你口中那位俞兰辞,应该是逝世多年的俞家主独子,俞家主身体孱弱,我儿时随父亲出任务,也是是岗清山那次偶然遇到俞家主,在获救的一批人当中,有幸观摩他施针救人,数十针同时迸发,如穿堂雨那般快,精准入穴,竟一寸不差,才将那半死不活的村夫从鬼门救回来。”
“俞家主心善,可惜偏命短,好人命都不长的。”
步醒桃说罢,又道:“有其父必有其子,那俞兰辞肯答应你,多半也是个心软的,说说罢,藏花小姐,你又施了什么苦肉计或者美人计?”
藏花面不改色:“他看到我与崔曜坐在了一起。”
“什么?!”
没有什么被当场抓包更恐怖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