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目光在二人之间来回扫视,心里升起些许诧异,不过想到之前剑痴勇闯皇宫,大概是那个时候见过。
“剑阁下,刚才你所言的东城灭门案是指什么案子?”
对两人的关系她不是很感兴趣,对剑痴口中的东城灭门案很感兴趣。
剑痴叹了口气说道:“此案说来话长,也是我无意间牵扯到的……”
东城灭门案是五年前发生在东城云廊的一起案子,死的是看护云廊的工匠一家,一家四口无一幸免,死状凄惨,其中工匠被切断双腿眼睛被戳瞎,其娘子遭受侵害最后被掐死,年幼的两个孩子也被溺死在了水缸之中,听闻他们还有一个年纪稍长的孩子不知所踪。
此案在当时的川山城引起了不小的动静,衙门也全力调查此案,最后落了个无功而返,直至今日衙门也没调查到凶手。
这户人家于剑痴有恩,当初被暗阁追杀至川山城,是这户人家给她指了条明路,让她躲进四通八达的秘境之中,这次她从南境回到北境,本是想报恩,哪曾想只得知恩人一家被灭门的事情。
她直接去偷衙门的档案,因为看得太专注一不留神被发现了,她干脆把摆放档案的书架一整个偷走。
剑痴严肃地补充道:“等到调查到凶手我自会将书架文书归还。”
这个剑痴画风跟宋清禾想象中不太一样,被发现竟然选择直接把放档案的书架整个搬走。
这个案子宋清禾可以帮忙调查,有线索有帮手,即使十年前的悬案也能查一查。
原本宋清禾这几天还有点萎靡不振,遇到能查的案子立马不困了,开始看剑痴偷来的那些文书。
剑痴与宋清禾查看文书档案的时候,萧方行没有动作只是看着,他修长的手指点在自己的下巴上,一个想法突然在他的心中发芽。
若是能将这剑痴交付给暗阁,能不能位皇后党赚得一些筹码,天子对这位剑痴如何突破移山境可以说很是好奇,活捉定能让龙颜大悦,对母后也是裨益颇多。
可就如宋清禾所言,母后已将他彻底抛弃,他的死活也与母后无关,皇后党扶持的对象也是五哥,那还有必要忠于母后吗?
他的眼中无数复杂的情绪交织,真实的想法参杂在其中,已然分不真切,过了良久,他伸出手去触碰书架上的文书档案,翻阅起来。
宋清禾和剑痴都被他的动作惊扰,同时抬起头看向他。
宋清禾眼神中透着稀奇,“王爷也高抬贵手想帮忙查案不成。”
“我所知远胜于宋姑娘,”萧方行翻动一面文书,“对宋姑娘的助力颇高,说不定也能发现些许线索。”
他说的宋清禾还是比较认同,她对这个世界的了解远低于萧方行,萧方行要是能够帮忙那再好不过了。
三人在狭小的房间里看了一晚上文书档案,宋清禾与剑痴都是修炼者还好,萧方行一个伤势未愈的人真扛不住,先回房睡觉了。
这一书架的文书档案里确实有些线索,十年前的那场灭门案发生在云廊旁边,很多路过的云廊的人多多少少能看到点什么。
其中一人说看见一个陌生女子走进了院子,那位女子的穿着暴露,很像是隔壁花街的青楼女子,带了面纱看不清脸。
隔壁花街的人看到过这家的人跟一位贵公子产生冲突,但是文书上竟然没有写清楚那位贵公子的身份,衙门根本没有去调查。
文书上记录工匠的院子里有脂粉的气味,应该是那位陌生女子留下的,屋里柜子被被动过,里面的工具丢失了几件,没查出是什么。
最后这件案子竟然想直接找了一个女子顶罪,还被青楼的女子闹上衙门,说这个女子当时正在跟客人一度春宵根本没时间作案,闹得还挺大的,迫于百姓的质疑,他们只能将这个案子列为悬案。
看完整个查案档案,宋清禾脸都黑了,这个衙门根本就没有认真查案,所有的东西都没有搞清楚,身份也不查,人也就问了几个,最后还想找一个无辜的可怜女子顶罪。
不知道干什么吃的,如果以剑林城衙门为标准的话,这里的衙门简直是地上一坨,屎一般。
上次拿走了她和萧方行所有非灵元物品就看出来了,这个衙门底下的管理非常混乱,管理物品的人也跟小偷无异。
她现在很怀疑衙门的人能不能查出杀死那个人的到底是谁。
第二天衙门的动作印证了她的想法。
衙门口的告示上张贴了前天那起案子的结果,因为死的是当地有名的书生,所以贴的告示也比较正式,但内容显然是胡说八道,他们竟然抓住了那个带路的小孩,将他当成了凶手。
那个小孩是附近的小偷,根本没有人质疑,五天后这个小孩就会被斩首示众。
而这个孩子加入偷东西的组织可能只是单纯因为吃不饱!
看到这样的结果,宋清禾脸上的表情已经不能用愤怒来形容,握着那个香囊的手,指节泛白,她原本是想将这个证据交给衙门的,但现在看来没有必要了。
他们简直在侮辱这个职业,它本该由伸张正义的人来担任,而不是这样一群无用草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