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叔看到两人出来,脸上紧张的神色才得到些许舒缓,“小姐,你怎么被衙门的人抓了。”
宋清禾叹了口气,“有点倒霉,在城中闲逛之时遇到命案了。”
给萧方行买了套衣服后一同回到客栈中,此时天色尚早,但几人都没了再次出去的兴致,便待在客栈里吃点小菜。
宋叔要了壶酒,宋清禾稍微喝了一点,这个时候的酒感觉不是很烈啊,喝进去好像没什么感觉,她在穿越前喝酒都是一杯倒。
过了还没一刻钟她就知道自己错了,她还是个一杯倒,喝了一杯过一阵就浑身发热,脑袋晕晕的,迫不得已还得用灵元化解。
喝这杯酒之后不知为何晚上便睡不着觉了,一直在想白天的那具尸体,倒不是害怕得睡不着,有点像是职业病。
以前当刑警的时候,好几年前的悬案疑案都会记在心里,久而久之就成习惯,现在她不用查案,以前的习惯还是保持着,昨天的那具尸体现在还历历在目。
他到底是怎么死的,仇杀还是变态杀人,按照这种用人脑袋装香料的做法,这两种都是有可能的。
越想越睡不着,宋清禾干脆起身去逛一下,要是再遇到她也自认倒霉。
川山城没有宵禁,晚上依然灯火通明,只是比起白天的繁华稍逊几分,一路穿过街道从秘境入口进入东城,这边的花街更为热闹,晚上出来逛花街的人远比白天更多。
她走入之前那片地方,看到暖香阁这几个字样时停下,从旁边的巷子绕到后面。
这暖香阁刚好出事那条街隔壁,虽说那个死人脑袋的脂粉有很多种,其中许多种却与这边的脂粉香气对上了。
还没走到后面的巷子,一些声响却先一步进耳中,这些声响似乎就在后面这条巷子里。
不会吧,这么倒霉,又遇上事了?
宋清禾警惕地往后退了几步,那个声响在一瞬间又转移到了屋檐上,她循声看去,一个身穿白布麻衣的身影从暖香阁的屋檐上越过。
似乎是注意到了她,那个身影转头“看”向这边,那个身影的眼睛竟然被一块白布蒙着,似乎是个瞎子。
她稍微后退了一步,手中斩妄出鞘一寸,随时准备拔出。
那个身影注意到她之后,直接从房檐上跳了下来,如风一样飘向宋清禾,手中握着的长剑轻轻挑开斩妄,大半截刀刃在一瞬间出鞘,又在下一瞬间回到刀鞘。
她的耳边回荡起一个温和的女声,“姑娘,失礼了,你的刀借我暂避一阵,多谢了。”
宋清禾看了一眼自己手中的斩妄,她能够清晰感受到斩妄刀刃里面多了些许异样的灵元,让她有种生理上的排斥,就像皮肤里进了虫子一般。
还没等她搞清楚状况,巷子边的房屋上就跃出几个身着黑金圆领袍,脸覆面具的身影,他们手中都握着长刀,刀刃泛着寒意,腰间都佩戴了一枚龙纹玉佩,玉佩泛着灵光在夜色中极为显眼。
他们一看就是在追刚才那个人,佩戴了特殊玉佩,应该是朝廷的人,那追的大概就是通缉犯之类的。
宋清禾有一瞬间犹豫,要不要喊住几人,但很快她就放弃了这个想法。
第一,这个突然跑到她刀里面的女子实力绝对远超于她,杀她跟杀狗没什么区别。
第二,她突然发现这个女子她认识,没见过,但听过,之前在酒楼听书之时就经常听说那位剑痴的样貌,最显眼的就是一身白色麻衣和覆在眼上的白色布条,没想到竟然是一位女子,说书人口中的剑痴都是男子。
就算认出,她也不想将这位剑痴交出去,单是冲入皇宫只为上谏这件事就说明她是真正的侠义之士,她敬佩这种人。
屋檐上那些人消失在视野里,宋清禾没有轻举妄动,喊剑痴出来,万一那些人还没走远,她就完了。
她选择继续自己这次出来的目标,朝着暖香阁后面的小巷子走,这里没有灯火光线昏暗,只能勉强看清楚路。
她沿着靠近事发巷子的墙壁一路摸索,在一个角落她还真发现了点东西。
一个枫红色的香囊,上面绣着一种花,花的边上绣着两个字,“奴儿”,香囊里面的香料明显少了一半,味道很奇怪,不是很香反而闻起来有点难受。
宋清禾还在思考这种香到底是什么,旁边突然出现的大活人吓她一条,定睛一看才发现是刚才突然消失的剑痴。
剑痴嘴角挂着温和的微笑,“这位姑娘,多谢你的帮忙,我欠姑娘你一个人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