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没有想到过萧方行？

何止是想到，自从来到京都就发现空气里都弥漫着萧方行倒霉的气息，路上还能遇到杀人案，而且一看就不是一般的杀人案，肯定是拜萧方行所赐。

可如果是认真说的话……

“嗯。”

轻应一声算是回答萧方行，但也只是应了一声便让萧方行目中掠过一丝微光，勾起的嘴角是藏不住的喜悦。

“我也很想你。”

宋清禾看着那双眼睛，眼睛里的情好似在说话，认真，缱绻，带着她看不懂的意思。

突然好像有风在挠动她的心，不住骚动，痒痒的，不是很难受却很是奇怪，怎么才能停止这种骚动。

无知无觉间，她下意识抬手捂住了萧方行的眼睛，萧方行没有制止她的动作，反而异如往常极其温顺，还抬起手按住了附在眼前的手。

手背上传来微凉温热的触感，宋清禾这才回过神，猛地把手抽出来，有些心虚地轻咳一声，“话说你怎么回到京都的，不是去狭山关驻守，难道是回来搬救兵？”

萧方行手往下放了放按在自己勾起的嘴角上，意犹未尽地感受宋清禾的温度，惹得宋清禾有点燥热，赶紧在旁边书架上随便找本书，拿在手里装作看书。

萧方行轻笑一声也不再逗弄宋清禾，开始回答宋清禾的问题，“边北城有传送阵，可直接传送至内城坛祠中，我也不是回来请援，而是狭山关已被妖兽攻破，我回到京中只是因为我的封地已被妖兽占据，请旨重封领地，镇北王与我一同回来，他倒真是来请援边北。”

宋清禾视线依然在书上，刚才的悸动也消失殆尽，随口又问道：“那新领地封下来你还要过去吗？”

这话传到萧方行耳中，他的眸光不住一暗，但刹那恢复正常，“这就要看我皇后和景安王的意思了。”

“皇后和景安王？”宋清禾疑惑，“难道不是当今圣上决定的吗？”

萧方行折扇摇了摇，“父皇可不管此事，真正在意的只有皇后和景安王罢了，他担心我在京中会打搅他们争夺皇位的伟业。”

宋清禾听闻此言忍不住笑出声，“肯定是你嘴太欠了，他们忍不了就想赶走，哈哈哈。”

萧方行脸上笑意也未曾削减，“那宋姑娘会因我所言不佳就赶我走吗？”

“我？”宋清禾目光短暂从书上挪到萧方行身上，“我还算比较能忍的，但你真惹急我，我估计也要赶你走。”

萧方行低眸道：“我不信，我不信你会赶我走。”

“你不信算了。”

宋清禾依旧看书，萧方行端正坐在一旁，低垂着眸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此时门外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是吃食已经准备好，春雪来喊两人去用膳。

整个用膳的过程中都只有宋清禾与春雪交谈，每次宋清禾想要跟萧方行说些什么，萧方行都默不作声不做回答，到后面宋清禾便也作罢。

用过晚膳，萧方行没走，依然跟着宋清禾来到主院的书房，跟块狗皮膏药般，粘着宋清禾。

两人相对无言良久，宋清禾才突然意识到什么，出声道：“我不会赶你走的。”

萧方行猛然抬头，眸光闪动，张了张嘴最后却什么都没说出口。

后面没什么好说就坐着不再言语，清冷的月光透过窗纸隐射在书房的桌上，慢慢浸过两人的头顶，屋里没点油灯，不是不想点只是没必要，一人看得清，一人不想看。

等到月光彻底照亮这个角落，宋清禾才从书中走出，抬头跟萧方行道：“你先回去吧，你家在哪里我明日去找你。”

萧方行轻笑一声，与之前不同这个笑里带着苦涩，“家是何物，只有王府罢了。”

宋清禾愣了愣，旋即道歉：“对不起，那你今天可以到我床上睡，我在书房看书。”

萧方行手撑着下巴看向宋清禾，“无妨，我在此处看宋姑娘看书即可。”

“也行，那你明天睡吧，”宋清禾将手上的书放回书架上，又抽出一本书，“刚好我还有点事要问你。”

萧方行眼帘微抬，“嗯，说。”

宋清禾抬手翻动一页，“我今日从云山书院回来路上遇到一家脂粉铺子老板突然自焚，衙门的人来却只带走了老板身上的玉佩，不过我听他人说那玉佩上是菝葜纹，你能帮我查查这个案子吗？你在京中的门路大于我，查到的东西应该比我多。”

“嗯，”萧方行轻声应下，“为什么突然想查这个案子，难道是因为……菝葜纹？”

宋清禾深吸一口气又呼出，合起手中的书册，脑中思绪纷杂一时间甚至连书都看不进去。

“大概，差不多跟菝葜纹有关，其实主要是因为其他的事情，暂时不方便跟你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