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禾恍然大悟,猛地站起来,原来如此,同一株莲蓬上的莲子她下意识以为效果是相同的,但这等灵物衍生出来的灵药效果是可能不同。
镇北王手里的那颗莲子才是李云想要的,李云为了那颗莲子选择用自己手里的莲子作为交换,她肯定镇北王不可能同意,甚至会抢夺她手里的莲子,便选择偷走镇北王的莲子,留下自己的莲子平息镇北王的怒火。
她拍了一下萧方行肩膀,有些兴奋道:“怪不得李云要偷走那颗莲子,她肯定需要镇北王手上的莲子干些什么,而且肯定跟李将军有关,走,我们去看一下李将军的尸体。”
说完宋清禾转身就走,没走出几步便被萧方行拉住,转头看见萧方行无奈的神情。
“你现在过去,他们也不会让你接触到李将军的尸体,何必再参与其中。”
宋清禾叹了口气,在萧方行旁边坐下,萧方行说得是对的,没必要管那么多,军营里能人不少还有镇北王坐镇,她也帮不上什么,甚至掀不起波澜。
难得这么听取建议,萧方行还有点诧异,这一闪而过的诧异刚好被宋清禾看见。
宋清禾笑了笑道:“你这眼神什么意思,我看起来是那么无理取闹的人吗?我还是有点寄人篱下的自觉。”
萧方行撩起自己的袖子,将手放在桌子上,指尖轻轻敲动桌面发出哒哒声响,“我可没这么想过宋姑娘,这是宋姑娘自己说的。”
宋清禾呵呵两声,伸手按住萧方行敲动的手指,“别敲,听着烦,我要歇会儿。”
温热的触感让萧方行的手指僵了一瞬,随后宛如触电般猛地抽出,这一刻目光也不知道该往哪放,装作若无其事地投向门外。
边北城风雪日夜下,百里之内都是白茫茫的雪原,这片雪原下方向感再好的人也容易迷失方向。
白茫茫中一面显眼的黑旗在风雪中飘扬,粗壮的竹竿挂着黑旗,白衣女子靠在竹竿上向一个方向眺望。
这位女子便是李云。
竹竿下积雪蛄蛹鼓起,不消片刻积雪下爬出了一个五官硬朗的男子,他的脸上满是迷茫,他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一直眺望的李云这时才低头将视线放到男子身上,她的声音平淡中透着冷意,“李知舟,你可知错!”
男子涣散的瞳孔凝神,看清面前李云样貌的那一刻,他砰然跪倒在地,恭敬道:“云少主。”
他顿了顿,语气里突然染上了些许迷茫,“云少主,属下不知晓做错了什么,妄少主告知。”
看着李知舟迷茫的神情,李云嘴角却勾起一个弧度,语气也缓和不少,“无事,你若是不记得那便不与你计较。”
她站直身子手扶在旗杆上将黑旗拔出,手指微动黑旗在手中转动一圈,以肉眼难以看见的速度缩小,只是一刹那变成巴掌大小被她收入怀中。
收起黑旗,她又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那个方向是边北城所处的位置,想到放弃的那颗莲子,她不禁有些肉疼,那颗莲子可是她当初好不容易才抢到的,为了那颗莲子不惜与暗阁作对,没想到这么轻易就用掉。
收回目光落到李知舟身上,李知舟还很懵,不太清楚情况,只是跟着她走,无比信任她。
她很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我已与镇北王商议清楚,之后你便跟随我前往边南镇守南陵关。”
“那属下还能回京都吗?”
李知舟茫然无措,心底不知为何一阵绞痛,他好像忘了些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他对自己反问李云感到困惑,惶恐不安。
李云很头疼,扶着额角道:“李知舟,你今后都不准回到京城,此生都不行听得明白吗?”
李知舟低首道:“是,少主。”
李云又叹了口气,她与李知舟一同长大,李家嫡长子都会被城主为少主,李知舟年长她五岁作为她的侍卫。
虽然他们李家讲究有情有义,但也常常教导她作为将领要懂得取舍,要不是李知舟跟她情义深重,她根本不可能放弃那颗莲子。
知道李知舟为了不让家族知道他私藏沈娘子,他竟然跑到边北城,她察觉到这件事之后,真的很想打李知舟一顿,特别是李知舟还被沈娘子偷袭致死。
边北也不知道在干什么,连妖兽内丹会蛊惑无修为者都没发现,她在那所院子里给出了暗示,那位宋姑娘颇为聪慧,应当可以发现这件事。
想起宋清禾,李云脚步顿了顿,眼神中闪动着玩味的光芒,那位宋姑娘甚是有趣,听说是云洲城城主的女儿,不,城主的妹妹,从前听闻其经商有道,没想到修为也不错。
或许回去能想个办法将其骗到边南,现在边南战事吃紧,需要一些战力,不然她也不会特地前来带走李知舟。
真是有点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