衙门的地牢潮湿阴沉,最深处的牢房是为最危险的囚徒准备,配有专门的锁灵扣,牢房的栏杆是含有灵元的鸣金,锻造上乘的刀剑也无法对鸣金造成缺口。
这间牢房时隔十几年又一次迎来它的犯人,李尚双手被锁灵扣锁住,他的全身上下都被搜了一遍,被关在这里。
他用力捶了一下自己的腹部,一个珠子从咽喉里呕出,被他压在舌头下,这个珠子便是宋清禾给他的法宝。
剑娘子不算是有钱的修炼者,这颗珠子是她自己炼制的灵器,其中含有她的一刀剑气,可斩破元境以下的修炼者,天克各种禁锢类法器。
在黑暗中时间都像是被泥沼拖住,每一刻过的无比缓慢,不知过去了多久,牢房外面终于传来了动静。
李尚抬头看向牢房外面,他不确定是有人来找他还是已经到了处刑的时间,如果是前者那他已经等候多时。
眼睛一直盯着牢房之外,走廊外缓缓走入两个身影,走近才能见那两道身影身着衙门的官服,走在前头的那位官服上金丝绣獬豸,腰挂玉佩上头刻有衙字。
那官服绣金丝之人分明就是东城衙门衙首,一边跟着的人是衙门的主薄,紧跟着衙门衙首,除此之外没有其他衙门小官跟着。
李尚抬起头对上那张严肃的脸,嘴角压制不住勾起,原来是他,一个秘境寒金矿的诱惑连朝廷官员都没办法抵抗。
在衙首靠近牢门之时,李尚嗤笑一声主动开口道:“你是那姓尚的兄长?”
衙首没有说话,只是朝一边的主簿招了招手,主薄深深行了一礼,从袖兜里拿出一把锋利匕首,用钥匙打开牢门后第一时间砍向李尚的脖子。
李尚早有准备,牢门被打开的一瞬间,咬碎口中的珠子并快速吐出,对准的目标不是主薄也不是衙首,而是手腕上的锁灵扣。
一道剑气没办法杀两个人,但是一道剑气可以破开禁锢自己的镣铐。
锁灵扣碎开的一瞬间,他立刻出手抢夺主薄手上的匕首。
主薄也是有修为在身的修炼者,第一时间后撤抬起另一只手抵挡,但在掌法上面李尚更胜一筹,按下主薄另一只手的同时夺下匕首。
匕首划过主薄的脖颈,鲜血溅到牢门杆之上,衙首握住牢门的手上也溅上了不少鲜血。
主薄捂着脖子倒地时,李尚也看到伸手关门的衙首,手腕一动甩出匕首卡住牢门,同时抬脚踹开牢门。
衙首眼中凶光一闪,不退反进抬手接住甩出来的匕首,反扣朝着李尚刺去,被李尚抬手挡住,匕首刀刃卡进手掌之间,寸寸前进,一时间鲜血淋漓。
另一只手李尚也没闲着,在半空于衙首连过几十招,他擅长的不是掌法,而衙首显然更为擅长,逐渐在交手中占据了上风,几番交手不但没有夺过匕首,匕首的尖刃已然近在眼前。
李尚看进衙首眼中的凶光,在这里不是他死就是衙首死,没有其他的选择,他咬了咬牙松开钳制匕首的手,双手同时反扣尝试夺下匕首。
衙首冷哼一声,也没有制止李尚的行为,直接握住匕首刺向李尚的面门。
但李尚的力气也不是吃素的,双手同时使力虽未夺下匕首,但也让衙首刺匕首的方向偏离一寸,只划过了耳朵,匕首锋利耳朵半边被削下来。
伤口的疼痛让李尚惨叫出声,也让他的眼神更为坚定,双手没有松开衙首的手腕,而是用力扳动强行夺过匕首,反手快速挥向衙首的脖颈。
整只耳朵被砍下来的疼痛让他发出怒吼,手上的动作未停,冲着要衙首命去的。
衙首瞳孔骤然收缩,一手握住匕首,手肘敲在李尚的脑袋上,匕首却穿刺过他的手掌直击他的眼睛,他的眼睛被刺了个半穿,被迫闭上,眼前的视野瞬间只剩半边,李尚来自这边的攻击一时间没反应,被整个人踹飞出去。
地牢的墙壁极为坚硬,撞在上面,衙首干咳一声咳出一口血。
李尚乘胜追击,匕首狠狠朝衙首刺去,衙首及时偏头,匕首划过脸颊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
还没等李尚再扎下一刀,他突然察觉到身侧的一股凉意,猛地翻身后撤,暗箭从他身前飞过,转头看去,地牢的守卫不知何时已经聚集过来。
在刚才那一刻之前,衙首从未离死亡如此之近,看到地牢守卫来时,他的第一想法不是袭击李尚,而是趁着李尚后撤的功夫,快速朝着守卫们奔去。
李尚一直关注的都是衙首的行踪,在衙首转身的那一刻也露出了破绽,他甩出手里的匕首,从后背穿刺进入衙首的心脏。
衙首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捂住穿刺出心脏的匕首尖刃,意识陷入短暂的混沌,没等他想明白自己心脏已经被穿透,心脏位置的匕首已经被李尚拔出,连续捅了好几刀确保死透,血色是衙首死前能见到的唯一颜色。
李尚拔出匕首,喘着粗气望着进来的那些衙门守卫,浑身一瞬间失去了力气,他杀了东城衙首,杀了他最后的仇人。
他不自觉咧开嘴角,风声般的笑从喉咙里挤出来,他宛如一个疯子一样,笑声越来越大,直到衙门守卫冲上来将他扣押,他只是狂笑没有反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