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突然住了嘴,闫萝更加好奇:“昨夜?昨夜你们到底干什么去了?”
“……”
两人沉默一瞬,再度异口同声:“什么也没干。”
……
“家主!家主!”
宽敞的庭院中,小厮一路小跑穿过石径,终于在一片假山后寻到了人。
“慌慌张张的做什么?发生什么事了?”
那小厮缓了口气,道:“家主,门外有个自称易九霄的人求见。”
闻言,正在观赏院中盆景的男人怔了怔。
修罗客?
他问道:“此人可有道明缘由?”
“那人只说家主若不见,必定会后悔。”小厮补充道,“同行的还有两位姑娘,一个穿白衣,一个穿黄衣。”
那人犹豫了片刻,吩咐道:“让他们进来。”
此人正是齐家的现任家主,齐曜。
不多时,小厮将人带到了庭院中。齐曜将三人打量了一遍,目光落在闫萝耳侧悬着的银铃时,眉头顿时一皱。这黄衣小姑娘……
他心中多了几分警惕,莫不是来者不善?
待几人站定,他率先开口:“不知几位前来所为何事?”
话音未落,易九霄猛地抽刀朝他攻了过来!
齐曜一惊,没料到他突然发难,连忙拔刀抵挡。他不知对方用意,有心在假山处和易九霄周旋。这下倒好,不过才数十招的工夫,一片假山就被两人的刀锋削得落了一地碎石。
齐曜脸上的表情渐渐转为了震惊。
他怎么会使齐家的祖传刀法?
“你这招式是从何处学来的?”
易九霄收了刀退回原处,眸中锐意未褪:“是令兄,两个多月前,我见过他。”
齐曜想也不想就道:“不可能!”
他兄长失踪了十余年杳无音信,以兄长的性子,若是还活着,怎么可能迟迟不归?
但此人方才使出的招式确实来自他们家的刀法,他这一辈,也唯有他和兄长齐辉学习了此刀法。
两种矛盾的想法在他脑中激烈对抗着,他颤抖着语气:“你……你当真见过他?”
“千真万确。”
“那如今他身在何处?为什么这么多年都不回来?”
闫萝道:“我们要是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就不用来找你了。”
齐曜一愣:“什么意思?”
白珏上前两步道:“眼下我们的确不知令兄身在何处,不过前辈若是愿意和我们合作,就有机会找到他。”
齐曜面露疑惑:“合作?”
“曜儿!”
几人交谈间,檐下的回廊突然传来声音,一个老妇人步履急促地赶了过来。
“娘!”齐曜睁大眼,赶紧大步上前搀住老妇人,“您怎么过来了?”说完,他有些责怪地瞪了一眼后头急匆匆跟来的小厮。
小厮缩了缩脖子,他见家主和来客打起来了,可不得赶紧跑去通知老夫人。
白珏不动声色地打量起眼前的老妇人,余光瞥见身侧的闫萝似乎要说话,扭头用眼神示意了一下。
闫萝不解地拧起眉,把到嘴的话咽了下去。
老妇人紧张地抓着齐曜的手查看:“怎么和人打起来了?没受伤吧?”
齐曜柔声道:“我没事,就是和客人切磋了一下。娘你去休息吧,不用担心。”
老妇人端详了三人片刻,眼里戒备褪去些许。这几人看着都是眸正气清的后生,应该真的只是切磋一二。
在齐曜半哄半送下,她才在小厮的搀扶下离开了。
送走自己的母亲后,齐曜叹了口气,对白珏一颔首:“多谢姑娘。兄长失踪对家母打击颇大,就算真的有机会找到兄长,我也不想让她跟着担惊受怕。”
白珏微笑道:“我们既是诚心要与前辈合作,自然不会用逼迫的方式。”
闫萝当即不服气地“哼”了一声。
来之前他们就已经详细打听过,齐家老夫人因长子失踪过度伤怀,身子骨大不如前,齐曜又是孝子,只要利用老夫人寻子心切的心理,不愁他不答应。虽然这法子听起来是有些不堪……算了,谁让她答应了易九霄要收敛性子呢。
这边白珏继续道:“方才观老夫人气色,身子怕是内里亏损严重,前辈若是不嫌弃,在下愿为老夫人诊治一二。”
齐曜不由一怔:“敢问姑娘名讳?”
“在下医谷白珏,师承前谷主纪菀。”
齐曜面色一喜,险些就满口答应下来。若是能找到兄长,还能将母亲的病一同治好,简直是双喜临门,只不过……
“几位若想合作,单凭这几句话怕是不够。”
他神色严肃起来:“个中细节,还请移步详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