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珏忙道:“放心,他不和我们一起。”
易九霄瞥她一眼:“真的不需要我路上随行?”
医谷和辛家有好些时日的路程,万一对方路上派出和辛离相当的好手……
他补充道:“我现在手头无事,和你走一趟不打紧。”
他出于好心,可在许青傅雪听来就变了一个意思,两人顿时有点警惕地盯着他,目光中满是防备。
白珏摇头:“易兄的好意我心领了,就在此别过吧。”
她拒绝得十分干脆,易九霄索性不再坚持,心中却没来由的生出一股怅然,眸中含了万语千言,终归只化作一句:“路上小心。”
“保重。”
白珏牵起马儿和两人一道往外走。辛爻特地派了辛云如领一行人出密林,而李道一要带张不昧回乾坤派,也和他们同行。院落中一下子少了六个人,顿时空落许多。
此一别,就不知何时再见了。
易九霄紧了紧手中的力道,忽地刀身传来一声脆响,他低头看去,怔了一瞬,而后突然想到什么,猛然抬头望向前方。
白珏刚翻身上马,正好勒住马回过头看他,对他笑了一下。
晨光穿破薄雾洒在她身上,映得那双笑意盈盈的眼眸更加明亮夺目。
易九霄的心跳滞了一拍。
玉牌。
他看见她的嘴唇动了,便笃定是这两个字。
待白珏转回了身子,他方才如梦初醒,取下玉牌仔细翻看起来,
什么时候挂他刀柄上的?他竟没有觉察。
那玉莹白温润,迎着天光似流动着异彩,显然是已有灵力注入。
一想到这是她提早备好的,易九霄不禁唇角又上扬了几分。
或许离他们再会,也不会很远了。
易九霄没注意到,还有一道视线停留在玉牌上。
辛爻收回目光,她没想到白珏的另一个要求会这么简单。不过更令她意外的是,医谷的人竟和溟宫关系匪浅……
她究竟是什么身份?
……
一路上几人话并不多,张不昧因为要回去,整个人都蔫蔫的。
心思活络的傅雪憋了许久,终于忍不住央道:“师姐,你能不能教教我那个迷药是怎么配制的?”
白珏玩笑着回她:“傅师妹当做没见过我,让我走,我就告诉你。”
闻言,傅雪果然撇撇嘴:“那还是算了,就算我答应,师兄也不会答应的。”
……
溟宫。
一名装扮干练的黑衣人对着端坐在桌案后的束冠男子行了个礼,沉声道:
“少宫主,辛家前些时日起了些骚乱,据探子来报,失踪了十九年的辛离回去了。”
闻钺放下手中的卷宗,敲了敲桌案,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在场的宾客有不少用的是假身份,已经调查清楚的名单都在这里。”黑衣人恭敬地递上名单,便立在一旁保持安静。
偌大的厅堂内,只有闻钺翻看名单时带起的轻微的纸张摩擦声。当视线停在一个名字上时,他沉如墨玉的眼眸掠过一丝不明的情绪。
又是白珏……
名单被镇纸压住一角,闻钺抬起头:“辛离如今是什么情况?”
“尚在昏迷之中,辛家的人派人寸步不离地守着。当日辛离被擒住,声称不认识辛爻,出言讥讽,属下怀疑这其中有蹊跷。”
“继续盯着辛家,一旦辛离苏醒,马上告诉我。还有——”闻钺顿了顿,“时刻关注医谷的动向。”
属下领命正要退下,便听他又道:“新阳镖局那边有结果了吗?”
下属答道:“扩大范围后,探子打听到有一伙儿人曾在一家客栈里与人起了冲突,当天毒发身亡,疑似是……小阎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