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主!家主!”厅后突然响起管家忙乱的呼喊,人未到声先到。
还未等管家言明情况,易九霄赫然提刀就往后闯。有几个宾客见他动作,跟着便往后头去。闫萝岂能按捺得住?正要跟过去,方才还追着易九霄的两人折返回来挡在她面前,竟是不让她再过半步。
“站住!”
“你们是什么东西?也敢拦我!”
闫萝脸色一沉,扬袖毒粉就撒了过去。
眼看局面逐渐混乱,辛爻赶紧问管家:“发生什么事了?”
管家缓了几口气:“家主,白姑娘进去许久,一点动静也没有,属下觉得不对,便来禀报了。”
辛爻当即道:“走!跟我去后面看看!”
她带着管家和厅中的几个护卫就往后堂去,谁知马上又有数名宾客拔出武器,试图将所有剩下的人拦在厅内。一时间,众人纷纷与之缠斗起来。
……
易九霄赶到屋前环视一周,顷刻便留意到破损的墙头,腾身追了过去。
所幸他轻功好,白珏也有意与他汇合,处处留了记号,两人很快得以碰头。她早就看出那人是想引走她,故而一直和她保持不远不近的距离,白珏索性刻意放慢脚步,等着易九霄追来。
这个黑衣人,多半就是易九霄在密林中遇上的精通阵法之人,辛家的各类阵法对他甚至起不了阻碍的作用。三人在宅院上方飞掠,居然顺利地直接出了辛家。
这架势,明摆着是想请君入瓮。
白珏和易九霄对视一眼,目光交汇的瞬间达成了共识。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一黑两白三个身影在林间穿行,除此之外,后头还跟了几个尾巴。
怪的是,两双眼睛,盯得这么紧,竟然把人在眼皮子底下跟丢了。
白珏和易九霄停下脚步,往身后望去,跟在他们身后的人也不见了。
易九霄往前又走了几步,整个人突然消失在原地。
怎么回事?白珏陡然一惊,明明就在眼前走着,好端端地人就不见了!她环顾周围一圈,林子里尚有微风,细看之下,树叶飘动的方向却是向四面八方,眼前的景象不符常理。
他们已经身处一个巨大的阵法当中。
……
与此同时,辛家正厅。
辛爻扫了一遍厅内横陈的尸体,神情分外严肃。
竟然混进来这么多不怀好意之人。
闫萝脸色难看地站在原地。此时再去寻白珏二人的踪影哪还寻得到?
张不昧经历了厮杀,嗅着满厅的血腥气,自然没了兴奋劲,挨着李道一站着:“师兄,你说这些人是不是冲着那个白衣姑娘来的,怎么那么多人进去都没事,独独她,一进去就出事了!”
李道一面露忧色:“希望他们二人平安无事才好……”
辛爻很快将人手布下去搜查整个辛家庄院,约莫两刻钟过去,没有发现任何一人的踪迹。
好端端的几个活人就这么不见了。
闫萝愈发烦躁,她转头看向辛爻:“辛家主,你确定辛家的护院阵法把他们困住了?”
辛云如不悦道:“你质疑我们?”
闫萝眼神阴翳地瞥她一眼:“我没和你说话。”明明两人年岁相差无几,辛云如却被她狠戾的表情吓了一跳,下意识噤了声。
辛爻道:“按理是出不去的,但眼下人恐怕不在这里了。云如,赵管家,随我前去查看阵法。”
一群人很快聚在阵法边缘。辛爻按着重复了无数次的做法试图关闭阵法,却猛地遭到了反噬,脸色白了白,呕出一口血来。
“姑姑!”
辛云如赶紧搀住她,辛爻稳住身形,脸色震惊:“这不是我们的阵法!有人把它改了!”到底是谁有如此能耐!难道是那个黑衣人?
她心中一阵懊悔,云如回来时和她提过路上遇到的擅阵之人,说那人脸上带疤,现在一联想,黑衣人戴着面具,不正好对上!只可笑她当时自以为无人能在辛家随意出入,而黑衣人到来已有些时日,一直待在院内……哪知道对方是个比她还高明的阵法高手!怕是早就如入无人之境出入了数次!
“自家的阵法都能被改,辛家的看家本领可真是冠绝江湖!”闫萝被触了霉头,说话愈发口不择言,毫不客气地讥讽。
“你!”辛云如气急。
“云如!过来帮我一起破阵!”辛爻无心计较闫萝的话,迅速研究起被黑衣人篡改的阵法。
随着阵法推演逐渐深入,辛爻的眉头却越锁越紧。
虽然阵法被改,但这个布阵的习惯……怎么会和辛家这么像?几乎到了可以以假乱真的地步……
眼下情况紧急,她只能先压下心中的困惑,专注破阵。
不过幸好她熟知设阵之人的手法,约莫一柱香的工夫,辛爻终于摸清阵法的变化规律,破除了阵法被动了手脚的关键之处。
只是阵法虽破,白珏易九霄二人的行踪却无从得知。迷踪谷绵延数十里,若没有明确的目的地,地毯式搜寻搜上几天几夜都搜不完。
“该死!”闫萝骂了一声,一群人愣愣地杵在这里,跟傻子一样!
破阵耗了辛爻不少灵力,她顾不上调息,连忙问辛云如:“云如,快告诉我,你先前是在什么地方碰到的那人?”
辛云如很快答:“是一处很大的陷坑,难道易大哥他们会在那儿?”
闫萝急道:“那还不带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