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九霄瞥她一眼:“我看起来……这么游手好闲吗?”
白珏忍俊不禁:“没有。”
易九霄继续道:“说正事,我在林子里救了辛云如和张不昧,路上问过辛云如,看她的反应,百灵草的事多半与辛家无关,至少她是不知情的。”
“什么人这么狂妄,在辛家的地盘找主人家的麻烦?”
“是个男的,武功不低,从招式上看不是那伙人。而且此人对阵法颇有研究,改换了林子原先的阵法,我跟丢了。”易九霄顿了一下,“你比我早到,有什么发现吗?”
闻言,白珏不自觉压低了声音:“易兄今日在正厅时,可有留意到几个遮掩严实的宾客?”
“我怀疑,宋珩也来了。”
易九霄蹙起眉,他的确看到有这么几个人,但是没有太在意。白珏既然这么说,想必不是空穴来风。
“你的意思是,宋珩就在其中?”
白珏垂眸片刻道:“也可能是易容,总之,要多加提防。”
易九霄点点头,问道:“下一步怎么打算?”
白珏叹了口气,摇头:“眼下不知东西被放在何处,辛家处处设阵,只怕想探一探,反被抓个现行。走一步看一步吧。"
她提醒了一句:“对了,那些人身份不明,我们还是减少交流,最好装作不认识。”
说完,白珏正欲起身,忽地门外细响入耳,她不由顿住身形。这时候会是谁?
门外的人敲了敲门。
“九霄哥哥?”
白珏浑身一僵,下意识看向易九霄,他的脸色也不好看。她赶紧环视屋子一周,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九霄哥哥,你再不开门,我可把门拆了。”
易九霄看了眼白珏藏身的地方,见她藏好,起身开了门。黄衫少女步子轻快地走进来,熟稔地在桌边坐下。
“这椅子怎么还有温度……”
易九霄表情凝固了一下,强行解释:“我刚刚坐过。”幸好白珏顺手把喝过的茶杯捞走了,不然他都不知道怎么编。
藏匿起来的白珏也捏了把汗,这小阎罗倒是相当敏锐。
好在闫萝不疑有他,只盯着易九霄,硬生生看得他心头发虚。
“九霄哥哥,你究竟在追查什么?”
“……”易九霄松了口气,“紫阳城幼童失踪一事。”
“这个易伯伯跟我说了。我就是想不明白,事情到底有多复杂,让你查了这么久?”
易九霄暗自腹诽了一下出卖自己的亲爹,神色严肃:“闫萝,这件事不好玩,你最好不要掺和进来。”
闫萝撇了撇嘴,腾地起身:“不告诉我我自己一样能查!”下一秒她又坐回去,咄咄逼人地看着他:“那为什么她能和你一起?你们是什么关系?”
易九霄有些头疼:“我和白珏只是偶然相识。”
“……她叫白珏?”
闫萝的脸色一黑,声音骤然变冷,言语间带了几分咬牙的意味。居然连名字都是骗她的!
易九霄吸了口气,立刻明白自己说错话了,显然,白珏在闫萝面前用的是假名。
他刚要出言提醒,闫萝的话语多了几分挑衅。
“九霄哥哥,你不告诉我,就不怕我去找她麻烦?”
她绕了鬓边垂落的辫子在手中把玩,银铃碰撞间发出阵阵清脆的声响,唇边的笑容越发肆无忌惮。
易九霄眼神一顿,目光骤然泛起冷意:“闫萝,她是我的朋友。”
话里话外,都是警告的意味。
闫萝一愣,不服气地“哼”了一声。说是这么说,那姓白的既能解了她的毒,用毒就起不了作用,又不能真的让她受皮肉之苦……她越想越气,旋即拂袖而起,愤然离去。
待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易九霄才看向白珏藏匿的角落。
“出来吧。”
白珏掸掸身上的灰尘走出来,抹了把额头的汗:“好险,要是让这小祖宗发现还得了。”
易九霄眼神动了动,捞起茶杯喝了一口,不动声色地瞥她一眼。若是白珏藏在他的屋子里被人发现了,他这算什么?
他挥走脑海里不着调的念头,问道:“你怎么招惹上她的?”
白珏无奈地摇头,将自己遇到闫萝的事讲述了一遍。易九霄听后,露出了“果然不出他所料”的表情。
白珏不由好奇:“莫非易兄和闫姑娘也有过节?”
谈到这个话题,易九霄的眉头跳了跳:“过节谈不上。十二岁那年,我和我爹去拜访闫前辈,在寨子里闲逛时顺手帮了她一把,后来她就经常造访,每一次……都要在门中惹出些乱子。”
他捏了捏眉心:“有一次门内前辈带弟子外出历练,让我领队,她非要跟着一起来,结果一路上生出不少事端……”
所有的烂摊子,都是他收拾的。
自那以后,易九霄可谓是能避则避。
白珏听完,眼中多了几分同情。
易九霄很快又道:“闫萝从小被闫前辈惯着,做事全凭性子,下手不顾轻重。我方才提醒过她了,你不必太过担忧。”
“多谢易兄。”白珏想了想,补上一句,“不过易兄下次别只顾着自己跑,记得叫上我。”
易九霄尴尬地“咳”了一声。他之前哪知道这两人结过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