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做了什么,就这么有把握不会被人发现?”南不宴透过帷帽,看见合芜脸上若隐若现的得意表情,有些好奇道。
合芜小脸一昂,骄傲道:“那是,你放心好了。”
她留下的字条,但凡是懂点的人,都会了然地不敲门不推门,她已经能想到看到那字条的丫鬟脸上红扑扑的样子了。
南不宴也不多问,只是左眼皮猛地跳了一下。
两人走到芙蓉镇门口的时候,早市已经摆起来了,街上的人也开始多了起来,昨晚的妙乞节游玩到那么晚,合芜这个鬼魂现在都有些困困的,没想到这些镇上的人一个个都是精神抖擞,看不出一点疲惫的样子。
真是好精力啊。
他们打算从镇口开始查起,昨晚妙乞节他们出云居的时候,天色都已经黑了,街上的人也多,观察不到什么,如今天色明亮,能看到的东西也多了起来。
合芜站在镇口,整个芙蓉镇就只有出入口,镇口也足够宽敞,不会造成拥堵,出镇口不过几十步处就是停靠船只的地方,出入都很方便。
整个芙蓉镇完完全全就是在湖的中央,四周全部由湖水包围。
“昨晚上放的那么多湖灯呢?”
合芜发出疑惑,她本想今早来看看白日里飘着湖灯的湖面是什么样子的,结果如今她在湖面上连一盏湖灯的影子都没有看到。
但很快她自己便给出了解释,许是芙蓉镇为了保护湖面的清洁,早早就起来将湖灯打捞起来,又或是湖灯随着水流飘到其他的地方了,毕竟这么大的湖面呢。
渡口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两人又往镇子里走,还是老样子,和他们第一日刚来芙蓉镇几乎一模一样。
合芜都要感到无聊了。
一切都和之前一样……
还是老样子……
老样子……
……
“你快点啊,再晚就抢不到好地方了,我还要放我阿娘给我做的新纸鸢呢!”小女孩边跑边喊,手中拿着个纸鸢,脸蛋红扑扑的,像一个红苹果。
在她身后,跟着一个拿着线轴的小男孩,身上衣裳裹得像个粽子,跑得气喘吁吁的。
“你慢点,慢点,我跑不动了……哎呦——”
那男孩脚下一绊,跌坐在青石地上,手里的卷轴也脱手而出,滚落出去。
那男孩正正摔在合芜面前。
“南不宴……”合芜后颈一凉,后退一步。
“……嗯。”南不宴手心也是发凉,低声应道。
两人心有灵犀对视一眼,将小男孩扶了起来。
“谢谢哥哥姐姐。”
两个小孩道谢完之后,跑远了。
一切都是一模一样,除了芙蓉糕,这次没有芙蓉糕。
两人不约而同迅速往云居走。
“发现了?”南不宴道。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合芜心里一骇,这种感觉竟让她一瞬间想要吐出来。
“这个镇子一直都在重复同一天。”
“难怪芸娘不让我们出门,她怕我们发现,她是想让我们彻底失去全部意识之后融入这里日复一日的日子。”合芜道。
南不宴道:“因为一直重复同一天,所以没有三更的打更声,之前由于屋子里点了安神香的缘故,我们一直都发现不了。”
“那两个小孩,一摸一样的话……还有湖面上消失的湖灯,消散的芙蓉糕……难怪镇子上没有让外人居住的客栈,来这里的人也会在天黑之前离开,这里根本不会有第二天!”
“又或是……能在这里留到第二天的人,都永远留在这里了。”南不宴道。
合芜一阵后怕,她突然想到几天前见到的道士:“可是今日没有见到道士啊?”
“今日也没有人给我们送芙蓉糕。”南不宴边走边和合芜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有个人可以修改这一天里的一些细枝末节,但是总的来说,这一天的底色是相通的,一切都按照写好的设定在走。”
“那昨晚的妙乞节呢?”合芜疑惑。
“说不定妙乞节也是这人写出来的一个特定的时间点,这个时间点最重要的只有妙乞节一件事,所以昨晚云居与平日里大不相同,没有点灯,也没有人……”南不宴喃喃道。
二人跑至云居后院的院墙之下,他们要赶在芸娘回来之前,回到屋里。
现在时间已经不早了,估摸着就快要到午时。
合芜摘下帷帽挂在腰间。
“那我们要怎么打破这一切?”
“还记得昨晚听到的画像吗?”南不宴也将帷帽摘下。
合芜一愣:“你是说新人成亲之前要找芸娘画的画像?”
“对。”南不宴点头,“有一个突破口,就在于几乎每对成亲之人都难免出事,而与这些人都有直接联的人,是芸娘。”
两人跃过院墙,从窗户翻进了屋子。
院子里挺安静,屋子里也没有被翻动的痕迹,看来还没有人发现他们偷偷溜出去的事情。
“确实,芸娘的屋子也很奇怪,她府上的丫鬟似乎也知道点什么,所以我们要怎么做?”合芜正色道。
南不宴看了她一眼,欲言又止。
“你说呀?”合芜急道,南不宴什么时候也变得磨磨唧唧了。
实在是想不到更好的办法了,南不宴只好道:“我们假成亲,让芸娘给我们画一幅画像,看看到底会发生什么。”
合芜愣住。
南不宴脸上也露出些窘迫,难得一见,耳尖有一些发红,他怕合芜不同意,还解释道:“只是假成亲,我不会占你便宜。”
可他哪里知道,合芜巴不得是真成亲,这一招对她的任务来说,可使提供了大大的帮助。
合芜想都没想就答应了。
“你,你就答应了?”
“不然呢?”合芜音调柔柔的,调侃道,“要是大人这么愧疚的话,不如答应我一个条件?”
合芜一步一步靠近南不宴,心里调戏他的□□又燃了起来。
屋子里暗暗的,氛围正好。
“你说……能答应的,我尽力。”见她越靠越近,南不宴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却已经退到床榻边,退无可退。
“不如大人,之后再补我一场真的——”
合芜话还未说完,屋外传来敲门声。
“阿芜、南公子,该起了。”
是芸娘的声音!
两人心里皆是一惊,他们料到芸娘会觉得不对劲,但却没想到她竟会来得这般快。
合芜将两人的帷帽丢至床底,一只手猛地推了南不宴一把,另一只手捂住南不宴的唇,将他摁在了床上。
南不宴眼神里闪过惊讶,但随即明白了合芜的意思,伸手挥落层层床帐,随后将合芜的细腰一揽,将人往里带。
两人翻身一滚,将床上的被子裹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