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原凑过去一看,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又摔倒。
他的嘴被封住,说不出话,手忙脚乱地比划着。
合芜轻叹一声,将封口术解开。
冯原感到禁制一松,很识相地自己用手捂住嘴。
合芜示意两人安静,目光落在土屋的灶间,屋子外的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麻袋,正好可以用来“抓鬼”。
“我数一二三,我们一起冲过去,用麻袋把它套住,动作要快,别吓着它。”
合芜低声道,南不宴点头应下,而冯原则脸色发白,咬着牙点头,心里却在疯狂打退堂鼓。
“一、二……
“三!”
随着合芜的话音落下,三人立刻冲了过去。
合芜动作最快,一把将手里的麻袋朝着墙角那道黑乎乎的身影套了过去。
南不宴紧随其后,按住麻袋的边角。
冯原虽然害怕,但也硬着头皮冲了上去,死死按住麻袋的另一端,嘴里还大喊着:“小鬼别跑!看我收了你!”
“唔!你们干什么?”
一声清脆的女声突然从麻袋里传来,带着慌乱和惊恐,哪里像是什么小鬼的声音?
合芜三人都是一愣,手上的动作瞬间停了下来。
冯原最先反应过来,吓得立刻松开手,往后退了好几步,伸手指着那个麻袋,结结巴巴道:“怎,怎么是个姑娘的声音?”
合芜连忙松开手,拉开麻袋的一角。
月光透过缝隙照进去,只见一个身着素色衣裙的姑娘蹲在里面,她的脸圆圆的,沾着不少灰,头发也有些凌乱,一双清澈的眼睛里满是不知所措,手里还紧紧攥着一个小小的铜锣,锣面上沾着一点泥渍。
姑娘慢慢从麻袋里走出来,拍了拍身上的灰尘,看着眼前的三人,眼神里满是疑惑:“你们是谁?为什么要抓我?”
合芜闻了闻,鬼气变弱了,而且也不是从面前这个姑娘身上传来的,真正的小鬼应该已经逃走了。
见抓错了人,合芜很不好意思,连忙道歉:“我们,我们听说村子里晚上会响起莫名其妙的敲锣声,应该是妖鬼搞出来的动静,就想着半夜来捉鬼,姑娘你阴差阳错蹲在这,我们便错把你当成了那敲锣的小鬼。”
那姑娘文文静静的,一副世家小姐的模样,声音也清脆悦耳:“你们是来捉鬼的?”
她的眼神充满了好奇。
“我并非阴差阳错在此。”那姑娘边说边从身侧挂着的小布包里拿出一小本册子,“我叫柳逢笑,是来收集市井传闻的,听说这里有半夜敲锣的锣鬼,就在这待了一些时日,这些都是我在这村子里记下的东西,我在这已经待了快半个月,将最近时日锣声响起的地点记录下来,推测出今日锣声会在这里响起,就提前在这里守着了。”
柳逢笑看起来和月光一般干净,合芜看着很是欢喜,又看到她身侧的布包和手里的册子,和自己很是一样,对她的好感又增加了许多。
合芜凑过去看着她册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迹。那字迹娟秀端正,一看就是练过书法的。
“来来,都来看看。”
合芜招呼南不宴和冯原。
招呼了半天,冯原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这祖宗又怎么了,合芜抬眼看过去。
冯原呆愣愣地看着柳逢笑,脸上的恐惧早已消失,那目光痴痴的,毫不掩饰。
“冯原?”
冯原回过神来,挠了挠头:“对、对不起啊柳小娘子,我们认错人了,还以为你是那小鬼呢,哈哈哈哈哈……”
合芜嘴角微抽,这笑声听起来着实尴尬。
合芜回过头,看见柳逢笑手里的小锣,又看到她沾着泥土的鞋子,原来屋外的脚印是她的。
“姑娘,你这手里的铜锣是……”
柳逢笑将手里的铜锣递给合芜:“这是我在这灶台下面捡到的,我来的时候这锣就已经放在这了。”
冯原看着柳逢笑清秀的脸蛋,虽然沾着灰,却依旧难掩温婉气质,瞬间又开启了嘴贫模式:“都怪我们误会你了,不过小娘子,你也太勇敢了,大半夜的一个人在这里,就不怕真的遇到小鬼吗?要不我保护你吧?”
柳逢笑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接话,只是看向合芜,眼里带着几分好奇:“你说你是来探查锣鬼的,难道你知道锣鬼的来历?你是江湖上的捉妖师吗?捉妖师也捉鬼吗?”
“我们并非捉妖师,只是途经此地,我略懂一些捉鬼的事情。”
“真的吗?你好生厉害!”柳逢笑崇拜道。
冯原见自己被柳娘子冷落,闷闷不乐,南不宴伸手拍了拍他的肩。
“夜里寒凉,想来今夜这小鬼肯定是捉不到了,要不你到我那去坐坐,正好聊聊这锣鬼的事情?”合芜邀请柳逢笑。
柳逢笑可比他们来得早,说不定亲眼见过锣鬼,有她帮忙也许能事半功倍。
“好!”柳逢笑莞尔道。